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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从书房过来的胤禛走到门前恰好听到这话,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思,他对苏培盛打了个手势,没让人通报,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屋外,准备听听武秀宁的回答。

武秀宁虽然不知道胤禛在外面,但她心里的确不怎么稀罕这进宫的机会“你主子傻了,这宫宴上都是些什么,皇上,太后,娘娘,皇室宗亲,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你主子我来得尊贵,而且那样的场合是我一个小小格格能去么”

“有些事情别人不说,但是你心里要明白,再说了你主子我并不想上赶着侍候人,也不想在个时候出头,毕竟我这格格的身份在那样的场合真论起来还不如一个得宠的宫女,且人家坐着我站着,人家吃着我看着,末了,人家觉得不满意,还能拿我撒气,既然是这样,我为什么还要争取”

澜衣看着绿芜一般恍然的模样,不由地拍了她额头一际,轻斥道“别人怎样是别人的事,你别瞎起哄,这后院的事不能光看表面,而且你真以为福晋肯带人去就是贤惠大度啊”

“不然呢”绿芜有些不服气地回了一句。

“真大度就应该知道那样的场合对于一个格格而言看似风光,实际上却是折辱。旁人瞧了只会说福晋贤惠,而不会说跟去的格格如何,至多不过就是心大、不安分,若非如此,主子得宠之际,福晋、侧福晋为何要联合后院其他人威胁主子,说穿了,这世上就没有不吃醋的女人。”澜衣瞧着她这不服气的模样,冷冷地回了一句。

“可”

“可什么可,你再想想这后院进了多少新人,能平安生下子嗣的又有几个”

门外,胤禛听了这话却好似被雷劈了一般,背在身后的手不由地握成了拳。

这些年,他子嗣不丰,却也不是没有,而且这个时候幼儿夭折本就是常事,他虽然伤心却也没有怀疑。

可现在听了澜衣的话,他才注意到这些年除了李氏,之后入府的那些妾氏要么没动静要么就是半途小产,总之,没一个是有好结果的。

他不愿意怀疑乌拉那拉氏,一是因为他们是少年夫妻,不管有没有爱情,这一路走来,相扶相持的,多少还是有几分情意和信重的;二是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儿子,仅仅只是为了儿子,他也不会轻易动她;三是乌拉那拉氏将整个后院打理的不错,让他少有后顾之忧,这一点可是连康熙都夸赞过的;最后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动了夺嫡心思的他必须要保证后宅的安稳。

养母早逝,佟家态度摇摆,生母不慈,对他利用多过于关心,至于皇阿玛,先是君后才是父,且还不是他一个人的父,无依无靠的他想要得到什么都得自己争取,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管做什么都得再三思量。

他们这些兄弟,他不是最得皇阿玛心意的,也不是最有才干的,更不是背景深厚支持众多的,若真要找出一个别人都比不了的优点,那就是他的性子比谁都来得坚韧,遇事也比谁都能忍。

“这样说来,主子不就危险了吗”绿芜一声惊呼,整个人一下子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绿芜,慎言。”武秀宁轻斥一句,等澜衣将绿芜拉过来坐好,她才又道“福晋和李侧福晋都是主子,不管她们做的是对还是错都由不得你置喙,以下犯上是大忌。不过这也不表示我们就好欺负,都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