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只叙旧,不谈其他。”
江清润再次举起手中的茶杯,又和柳云歌碰了起来。
他们在云京上学那会儿,别说是以茶代酒,只要哥儿几个兴致来了,就是白开水也能整得觥筹交错,不亦乐乎。
“儿子,去厨房催一催。”
江清润看向干坐着的江然,笑着说道。
“好的,爸妈,柳叔叔你们慢聊。”
江然赶紧起身离开了客厅。
大人之间相谈甚欢,但对于他来说却无异于是在坐牢一般。
毕竟,他们之间的话题自己很难插得上嘴,听起来也感到很是遥远。
更要紧的是,这种场合自己还不能玩手机,否则就太不礼貌了。
江然刚到厨房门口,顿时就满意地点了点头。
厨房里,正有几名厨师在忙碌着。
呼~
只要不是老爸老妈做饭就好,这些外边请来的厨师水平如何,江然不太清楚,但至少比二老要高出12138个档次。
以前没有搬出去住的时候,江然的饮食基本都是由保姆阿姨负责,或者偶尔自己点个外卖。
老爸老妈则是因为工作忙碌的原因,很少为回家吃饭。
但有些时候,二老兴致来了,就会给保姆阿姨放个假,夫妻俩甜甜蜜蜜地做一顿饭。
然后
就是夫妻俩造出来的一桌子“厨房垃圾”,被好大儿江然“自愿”地吃得一点不剩。
“师傅您好,我想问问您这边忙得差不多了吗?”
江然找到厨房里看起来年龄最大,最德高望重的老师傅,礼貌地问道。
“快了,再有个二十分钟就可以开宴了。”
老师傅一边打着锅里的浮沫,一边笑呵呵地说道。
嘶~
二十分钟?
江然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倒不是说他现在有多么的饿了,而是他实在是不想回到客厅“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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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想个办法摸一会儿鱼
首先,客厅是绝对不能够回去了。
其次,想要上二楼回到房间似乎也不太可行,因为去二楼的楼梯,一定会经过客厅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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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就近摸鱼吧?
“师傅,我能在这里观摩一下你们操作吗?”
江然脸上带着憧憬地笑容,试探着说道。
听说有些老师傅,都喜欢“留一手”,也特别忌讳在掌勺时被旁人偷看,把自己压箱底的老手艺给偷学了出去。
哪怕是自己的亲传弟子,那也得考察了一段时间之后才会传授“秘技”,否则就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了。
所以,对于自己的这个请求,江然心里还是有些没底的。
“可以啊,你随便看吧。”
老师傅依旧是笑眯眯地说道。
其实江然心里的那些顾虑,他们自然也是放在心上的。
但是,现在几个“硬菜”都已经进入到了收尾阶段,剩下的也没什么不能让人看的。
再者说了,东家这小孩才多大?
一没什么基础,二也没有认真琢磨的劲儿,纯粹是一时兴起觉得好玩儿就留下来看看了。
让他看二十分钟,他也看不出个什么门道来,最多也就是外行看看热闹。
他要真能在这二十分钟看出门道,并且还能把自家绝活给学走咯。
那么这个小孩就不是人了,简直是天上的食神下凡了。
“谢谢师傅!”
见老师傅允许,江然顿时大喜过望。
他实在是不想再回客厅“坐牢”了,并且心里也确实对厨艺挺感兴趣的。
嘶~
爷要是在观摩老师傅们做菜时学到点东西,那不是起飞咯?
以后没事也可以自己做做菜,自娱自乐,更可以在柳潇潇那叼毛面前狠狠地露上一手!
都说要拴住女人的心,就要先拴住女人的胃。
但江然觉得,对于柳潇潇那种叼毛来说,一定是要先拴住手脚的。
呵~
叼毛,爷要是学会厨艺了,一定让你的味蕾欲罢不能!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和爷动手动脚的了!
(′`)
正在江然憧憬着柳潇潇日后被自己的手艺所征服,拜倒在自己的高超技艺之下百依百顺时,qq特别关心的提示音却突然响起了。
【喵酱ovo】:你在干嘛?(闷闷不乐jg)
嗯?
江然看着柳潇潇的消息,不由得眉头微微一挑。
这叼毛之前不是说要去补个觉吗?
怎么这时候又给爷发消息了呢?
莫非是
诈尸了?
嗯,有可能。
【飞光】:在(义正言辞jg)
?
屏幕那头的柳潇潇,心里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这狗东西怎么不分场合就乱开车呢?
我这个样子明明就是有正事要说吧,他还在这里发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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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以后得好生调教一下,这狗东西不光车技僵硬得一批,并且连交通规则也整不明白。
【喵酱ovo】:(鳖载着理发店jg)
【飞光】:(我是汉谟拉比,我可以在这立法典jg)
柳潇潇:(???)
这狗东西怎么什么吊图都有啊?
【喵酱ovo】:草泥马,你到底在干什么?再发癫你就死定了!(发怒jg)
【飞光】:我在外边学技术!等我学成归来,包你欲罢不能!
【飞光】:(学习,勿扰jg)
江然收起手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幅度,兴冲冲地去观摩各位师傅们操作了。
而另一边的柳潇潇,则是双手捏着手机,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学技术?!
嘶~
恐怖如斯!
柳潇潇忽然脸上闪过一抹绯红,有些忸怩地缩在床头,一双白皙温润的jio有些无措地并拢在一起,十颗晶莹的脚趾也紧张地挤在一起,来回交错着。
她脑海中顿时闪过一堆恐怖的想法,连之前想要和江然讨论的帮助尹医生走出困境的若干事宜,也全都抛在了九霄云外。
这狗东西,要不要这么直接啊
这也太快了吧?!
(??v?v??)
。
。
。
江然家,一楼客厅。
“清润,二十年真可谓是弹指一瞬啊。”
柳云歌又喝了口茶水,眼中闪过一丝萧索之意,感慨地说道。
“一晃眼你我都快老了,连你儿子都这么大了。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他呢,之前都只是在朋友圈见你发过照片。”
“你和秋雨有孩子经常陪伴在身边,真是幸福啊。”
柳云歌眼角似乎有些晶莹,苦笑了一声,说道:“哪像我,只能在夜里望着照片发呆。”
“云歌,潇潇侄女现在都还在埋怨你吗?”
江清润叹了口气,语气也有些萧然地说道。
“因为她母亲的缘故,潇潇再也不和我往来了。”
柳云歌满脸痛苦,擦了擦眼角闪烁的泪珠。
“她一个人来到海晏市生活,整整五年没回过家,也没和我说过话。我平时忙得顾不了太多,只能是偶尔关心几句,给些生活费,但她也从来没有回应。”
“你就这样让她一个女孩子独居在外?她就在海晏市,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
江清润眉头紧皱,埋怨地说道。
“潇潇在走时,威胁过我,不要试图找她,也不需要任何照拂。”
柳云歌脸上悲怆之色更浓,嗟叹道:“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她,所以这次终于有机会,主动调动到海晏市来,也算是离她近了。”
“我亏欠潇潇的,实在是太多了,往后我想要尽可能地去弥补,多陪在她身边,哪怕她不认我这个父亲。”
“你们终究是父女,亲情到底是血浓于水的。”
慕容秋雨幽幽一叹,“相信潇潇总会有走出怨恨的一天。”
“唉,本该是开心的日子,却因为我的家事也影响到了你们的心情。”
柳云歌擦了擦眼泪,歉然说道。
“你和我还讲究这些?”
江清润有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轻轻敲着桌子说道:“以后有需要帮忙,只管招呼一声。毕竟,有些事你确实不太好直接出面。”
“对了,潇潇在哪个学校上学?我也好帮着你照看一下。”
“她在英才中学,因为之前休学的原因,现在还是在高二。”
柳云歌说道。
“啊?”
江清润和慕容秋雨夫妇同时都愣住,夫妻俩面色古怪地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浓浓的震惊。
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你们这是?”
柳云歌也是微微一愣,疑惑地说道。
“江然也在英才中学上学,也是高二,这学期刚转过去的。”
江清润咂舌说道。
“这这么巧的吗?”
柳云歌眼皮微微一跳,也觉得这事巧得就离谱。
“要不我让江然在学校里和潇潇多接触接触?给你做个传声筒,慢慢帮着开导她?”
江清润咽了咽嗓子,说道。
“他们是同龄人,共同语言自然要多一些,有很多你我不方便说的话,他们也都能够说得出来。”
“这个”
柳云歌眼珠一转,很明显是有些意动。
“多谢你们,只是还是要取决于孩子自己的意愿,要是江然不愿意帮忙的话,也不要勉强孩子了。”
“呵,他肯定是愿意的。”
慕容秋雨轻哼了一声,澹笑着说道。
不愿意?
那就帮他愿意。
正在说话间,江然也从厨房回来了。
“爸妈,柳叔叔,咱们去餐厅吧,可以开席了。”
啊?
江清润于慕容秋雨夫妇,还有柳云歌嘴角都是微微一抽。
开席
这可不兴乱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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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三人表情都有些尴尬,江然先是一愣,随后脸色一滞,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用词不当。
“开宴,开宴。”
他挤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向三位长辈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厨房也在一楼,距离餐厅并不远,四人达到时,餐桌已经布置完毕了,大多数菜品也已经就位。
江清润招呼着柳云歌坐下,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打趣着说道。
“今天我可是下了‘血本’了!你瞧,这些都是从白玉京里请来的师傅们做的。”
“哈哈,江总阔气,仗义!”
柳云歌两手同时竖起大拇指。
白玉京,华国首都云京极富盛名的一间老字号饭庄,是江清润与柳云歌大学时候最爱去的地方。
当然,由于当时生活费有限,他们也只能是每一学期才能叫上室友去白玉京聚上一次。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