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景正好,莫观奇妙。”储君带着杯盏绕到对面放下,身形挡住了青吾的视线。
他说:“你现在就挡了我的光景。”
他笑:“应观我。”
而后青吾真直勾勾地看了老半天的眼前人,反倒把那储君看得耳朵发红,低头看杯中酒,如看心中人。
“是万物之形,也是万物之光,在我眼前流转……”他又轻又快地说着什么,青吾听不清,困惑不已:“对我说话吗?说什么?”
“你聪慧得像个盗贼。”储君飞快瞟了他一眼,摇着杯笑:“只说这一句。”
凡人真复杂。
但也很有趣。
青吾原先只是来要回本体,时日渐深,却渐渐觉得仇人很是有趣,报仇前不如再看看。
始知红尘春深,误入不知归是常有的事。
帝宫内日子是不同于白涌山的惬意,他远远看过自己的本体,那梧桐树在花园里,逐着光,只是入春以来,还没有花苞。
那天凡人又来,抱着绸布包裹着的长物件,越靠近他一步,青吾觉得身上多一分的难受。
储君把东西横放桌上,不知情的开心:“青吾,我带了一把新制的琴来,材质绝佳,与你一起试试。”
揭开绸布,剜自他心头的梧桐琴见天日,天真无知的凡人拨动琴弦,听着那琴音余韵笑着对他说:“你听,多好听的琴声,你来试试么?”
青吾点过头,缓缓到梧桐琴前坐下,伸手拨弦。
每嗡鸣一声,都如剜心头。
“我喜欢你弹琴的样子,极美,不可方物。”
琴声勾着点颤音,青吾抬头看他的沉醉,冷汗湿透了背后。
可我弹琴时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