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她还记得乔木。”开着免提的手机因着那边沉沉的说话声音让桌面稍稍有些振动。
“她现在生活的挺好的。”
“这次孤儿院的资金也是从他的公司账户上转来的。”
手中的毛笔就这样停顿了,宣纸上一下子就晕染了一个大大的黑色,一副快要完成的书法就这样被毁了。伸出手将这宣纸收起来慢条斯理的放在一边:“这件事情看来他的心里面一直都过不去,他对于所有的孩子都有着愧疚。”
“愧疚归为愧疚,但是这么多年他……”
“再怎么样也弥补不了他的过错,清雨的母亲要不是因为那场大火又怎么会死去?”语气里面带着愤懑还有伤痛,每每提及从未觉得减轻过一分,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是如此。
电话那端传出来轻微的叹息声,可是再怎么远也可以感受到那种沉重的难过:“伟光,到了现在你还是不能够放下吗?”
“我不会做什么,但是我永远也不会原谅。”
“骆梓阳是不是也问过你了?”
向伟光笑了一下,沉重的点点头就像是那头的人可以看到一样:“他也问过你了?”
“恩。”
“他们没有什么怀疑吧?”
“能有什么怀疑?这么多年我们不都是统一口径的吗?”
那电话那端略微嘶哑的声音此时此刻出现了哽咽,又是一次沉重的叹息声:“过去的就过去吧,何苦再苦苦追寻?他们已经够可怜的了,何必再让他们受到这样的伤害?”
“瑛其,我担心的只是骆梓阳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他一时难以接受。”
“不,他一定不会有恨的。这个孩子……”那边声音的哽咽更加重了,“骆梓阳是很善良的一个孩子。”
“我知道。”由于太过沉浸在往事的悲痛里面,桌面上的宣纸又再一次滴上了一个大大的墨色,“这件事情真希望他永远都不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