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毛一眼看到了虎杖爷爷手里的小孩子,小孩眼睛的颜色和暖和,像是早晨树顶落下来的阳光的颜色。
悠仁眨巴眨眼睛看着眼前的红毛姐姐,红毛姐姐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小弟弟。
#可爱。
“虎杖爷爷。”弥生月看着悠仁,“我可以抱抱他吗?”
虎杖爷爷笑了,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舒展开来,老人家眉开眼笑地说,“当然可以。”
弥生月蹲下身去跑悠仁的时候,小家伙就伸手抱住了红毛姐姐的脖子,小小一只的,弥生月觉得他像只小猫,或者是没长大的小老虎,又或者两者都是,小时候看起来就像只货真价实的小猫。
#好喜欢。
虎杖爷爷看到小红毛的脸上泛起笑容,像是冬天的太阳落在雪地上,温暖的,柔和的,他的小孙子抱着小红毛的脖子,柔软的脸颊蹭蹭小红毛的脸颊。
这是谁家的两个太阳跑出来了?
虎杖爷爷忍不住想。
哦,其中一个是他家的。
如果两个都是就好了。
虎杖爷爷又想。
“弥生月,你妈妈还好吗?”小红毛抱着他的孙子不肯撒手了,虎杖爷爷拎着小红毛送过来的点心,心满意足。
弥生月抱着悠仁点头,“妈妈很好。”
“我记得小时候的晴和总是生病。”虎杖爷爷一边走,一边说,一个小孩一个老人一个红毛,三个人停在了红绿灯口的斑马线前,“但是那个孩子一直很坚强。”
“她总是笑着的。”虎杖爷爷笑笑,“你看起来是个健健康康的孩子,晴和想必很高兴。”
小时候的川端晴和希望自己可以健健康康的,但是她的身体天生羸弱,健健康康的愿望她是没办法实现了,在女儿身上实现之后,晴和告诉他,突然觉得,比自己本人健健康康还要好。
弥生月把自己的脸埋在悠仁的脖子里,悠仁用不轻不重地力气扯了扯她的红头发,一边‘姐姐姐姐’地叫个不停。
“嗯,妈妈她很开心。”弥生月的声音有点闷,也许是因为把大半个脸埋进悠仁的脖子的关系。
被抱在怀里的小家伙突然伸出小小的手托住弥生月柔软的脸颊,用自己的脸蹭了蹭弥生月的脸。
弥生月愣了愣,蹭蹭悠仁的脸,“我没事哦。”
弥生月转过头去,严肃地对虎杖爷爷说:“爷爷,他以后是我的亲弟弟了。”
虎杖爷爷:“……”
你高兴就好。
与两个dk,以及诅咒的短暂接触之后,弥生月大致知道了,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诅咒,仙台市的人流比她居住的小镇多上不知道几倍,诅咒的数量随着人群的数量改变,人多的地方诅咒也多。
自从那一次和诅咒的近距离接触之后,小红毛的五感越来越发达,最近耳朵已经能听见诅咒在叽叽歪歪,眼睛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咒灵。
弥生月抱着悠仁,咒灵在角落里念叨着‘我不要写作业’、‘我不要考试,考考考,考个西瓜啊’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入耳朵里。
小红毛两眼望天,突然觉得那个咒灵说的是人间真理。
她最讨厌写作业和考试了。
qaq。
弥生月讨厌考试和作业,不代表她喜欢听诅咒叽叽歪歪讲个没停,街头的诅咒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嘴里碎碎念着‘来陪我玩吧’、‘为什么没有人陪我玩’,孤独像是要倾泻下来的洪水。
弥生月把脸埋进悠仁的脖子里。
过于发达的五感很多时候带来的不是什么好事,从外界接收到过量信息的同时,给大脑带来的疲劳也是翻倍的,尤其像她这样连恶意都相当敏感的体质。
“姐姐。”悠仁伸出小短手,摸摸弥生月的红毛。
“我没事哦,悠仁。”弥生月抱着三岁的小孩儿,心满意足,“我现在可好了,背着你跑一千六百米不带停的都可以。”
街道的另一段,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声,不知道是谁最先开始尖叫的,恐惧的情绪像是潮水一样,涌窜到了整条街上,耳朵里都是人群的尖叫声、踩踏声,货架倒塌的声音。
一辆黑色的汽车从骚乱的街道里冲了出来,司机似乎已经不在乎‘违规驾驶会被吊销驾照和被送局子’这件事了,即使街道人来人往也不能阻止他飙高速,轮胎在街道上留下歪歪曲曲像蛇一样的印记。
这个走位。
弥生月抱着悠仁,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子,小红毛有点发懵,脑子突然冒出一个十分不合时宜的吐槽——司机真的是在开真车,不是在开卡丁车吗?
“可恶!”汽车跑出一段距离了,弥生月的耳朵动了动,突然听到一个很耳熟的声音。
对方显然被气得不轻,被累得气喘吁吁,“这年头的诅咒师这么跟得上时代的吗?居然藏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