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正为嫡子忧心,听着这话,当场怒了,叫人唤了冬儿来责问。冬儿为自己辩解,老爷却不信她的话,只道夫人待人一向宽和,必是她的不是。身为婢妾,却敢违逆夫人,实在放肆,命她向夫人请罪。冬儿在张家时虽说是庶女,也没受过这样的责罚和委屈,又担忧安哥儿的性命,心情悲愤,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她指天发誓,自己从未做过,若说了谎话,不得好死;而后,她问贾夫人,若是夫人说的是真的,那敢不敢也像她一样,发个誓言?就以小公子来立誓!”
“那贾夫人一听这话,顿时气得喘不过气来,晕了过去,冬儿闯下了大祸。”赵玉兰惨笑道:“她毕竟还年轻,不知道轻重,只以为自己是清白的,就能立得正!其实,在大家里,重要的是身份颜面,可不是对错曲直,谁让她只是一个妾呢!谁让她蠢,以为老爷对她也有情分,会为她支持公道呢!她也不想想,老爷会为了一个玩意儿去和夫人反目?过继出去的儿子和来之不易的嫡子,国公家的外孙,孰轻孰重?只怕老爷心中的想法也和夫人一样呢!”
“老爷因冬儿不敬主母,把她赶去了庄子。她一个罪妾,在庄子上还能过什么样的日子?苦熬了一年,心情抑郁,时常哭泣,身体早就不好了。季节交替之时,不小心染上了风寒。庄子上没有好大夫,好药材,庄子上的管事见她病得厉害,报到林府,正逢着那府里的嫡子病着,合家乱成一团,哪里有心管她?老爷只让管事的照应,也没多理会。拖了十几日,冬儿居然就这么去了!她还刚刚二十三岁啊!”
陈氏听着赵玉兰的哭诉,心中恻然,想起安哥儿生母的命运,无声叹息。
“冬儿知道自己快不行了,那时,她才真正想明白了,也冷了心,留下书信,分别给林老爷和我。她给林老爷的信中诉说了自己的无辜和当日的情形,求他给我安排,让我脱离张家束缚,不受委屈,余生安稳度日。她赌林老爷会心中不安,答应这个对他来说不为难的要求。给我的信中,让我来看一看安哥儿,但若是他过得好,就千万不要打扰他,也别告诉他的身世。就让安哥儿有父母疼爱,堂堂正正地活着,和过去一刀两断,再无关系。那时,她就能在地下瞑目了!”
“如她所料,那林老爷果然帮我从林家脱身,把冬儿的私房和首饰全给我,他和贾太太还另外要‘赏’我两千两抚恤银子,我没要!”赵玉兰冷然道:“冬儿的死,与他们脱不开干系,我怎能拿他们给的钱。我唯一的女儿没了,再多银子对我来说又有什么用?林老爷还破例开恩,准备让冬儿附葬在祖坟,我也不愿,冬儿定然不想的!我与姑苏妙音寺的住持师太有旧,准备余生留在那里清修。我在离庙里不远的一处风景清幽的山地里买了一块地,准备把冬儿的灵柩安葬了。我每日里都去看一看,和冬儿说说话,不然,她一人在地下,会寂寞的!”
在林明安的要求下,道人们推出辆车子,把小青小心地装在车子里,推进观内。清和真人得到禀告,当即赶来,安慰了林明安几句,就给小青检查起伤势来。
“一条腿骨头被打折了,但幸好,还未碎裂,不然就完全废了!”清和真人医术颇精,诊断后得出结论。大青驴疼得不断嘶吼挣扎,林明安咬着嘴唇,抚摸着大青驴的毛一语不发,,目中闪着不明意味的光芒。
“小友莫要担心!”清和真人见状安慰道:“贫道医术还会一些,等会儿让人抓点药来,先给青驴止血止痛。贫道知道有个方子挺有效果,明日就去寻些草药,制成药膏,每日里给它敷在伤处。这样坚持个几个月,就能行走,只是怕不能像往常一般强健有力!”
“多谢真人,请一定要治好小青!”林明安恳求道:“本来我是想把小青送给真人的,我阿爹要带我和阿娘去蜀地,不方便带着小青走。现在小青因我受伤,我想请真人留它在观内过活,给它疗伤。我会让阿爹给观里香火银子的!”
“不需银子,”清和真人和蔼地道:“贫道自己采摘的草药,并没有什么花费,玄妙观里一头青驴还是养得起的!再说,那青驴伤好之后,又不是不能行走,贫道就拿来做个代步的坐骑吧,还没谢过小友美意呢!呵呵,小友放心,贫道外出有限,不会狠使唤它的。待到小友再回姑苏时,贫道把一头膘肥体壮的大驴子还给小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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