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不敢怠慢,再也不理会史湘云,不一会儿,拿着搜出的东西来回复。
史夫人在抄出的物事中挑拣查看,见到几件东西,怒火中烧,拿出来给保龄侯看:“侯爷,你看,这几个荷包,还有这双鞋子,明显是给男子做到。这可不是我给她打点的针线!”
保龄侯一看,脸色顿时变了,对着史湘云喝道:“这是给谁做的,快说!”
史湘云这时惊惶起来,瑟缩着道:“这是袭人托我给宝玉哥哥做的。”
“袭人是谁?你就给贾宝玉做针线?你们虽有亲戚关系,但难道不知道男女要避嫌么?”保龄侯大怒。
“袭人吗?她是贾宝玉的贴身大丫鬟,现在恐怕也已经是通房丫鬟了。”史夫人冷嘲道:“这就是她差使着你做到半夜的活计?你是贾宝玉的什么人,凭了什么为他做针线?”
她看着史湘云嗤笑一声:“今天在席上,高嬷嬷责问你拿着林乡君比作戏子,难道不识上下尊卑?依我看,倒是冤枉了你。你若是知道上下尊卑也不会让一个奴几使唤着干活了,丢尽了侯府小姐的脸面!”
“还有,这是什么书,《会真记》?”史夫人惊疑不已,与保龄侯一起拉下脸来,怒斥道:“这书是哪里来的,快说!”
“是,是宝玉哥哥借给我看的。”史湘云哭着道。
保龄侯气急,这样的书,贾宝玉看了,人们只会说公子风流。但湘云一个闺中小姐看这书的消息传扬出去,那可就是下流行径了。史家会被质疑家教的,名声扫地。
“来人,把湘云关在房中,每日里抄写女则、佛经,清清心,养养性!”保龄侯下令道,充耳不闻史湘云的哭求。管事命人把湘云和她的贴身丫鬟翠缕带了下去,关在她住的院中,封了院门,不准主仆们外出。
保龄侯苦笑着对史夫人道:“夫人,我再没想到湘云竟然变得如此。我们没把她教好啊!”
“我只是婶婶,不是她的亲娘!”史夫人沉着脸,愤然回答:“我略一严厉,她就满世界地诉苦,旁人都道咱们对她苛刻!我的名声都被败坏了!她常住在贾家,有贾老太君维护,哪里轮得到我管教她!老爷这话不如对着你姑母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