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脸男钟子健在旁应和,此刻倒是不提自己夹带小抄、有意作弊的事情了。
只是说,“反正他三年也未必有什么成绩,禁他便是除了晦气,大家都好。”
话音未落,被族长钟友励瞪了一眼。
“张口闭口晦气......子不语怪力乱神!”
“可那钟复川确实被上面的人盯着,连带着咱们钟氏一族都被打压。”
钟子康说,剩下几人都点头同意。
钟友励一阵头痛。
“这话也是子虚乌有,若真被盯上,被打压,钟复川就过不了今次府试了。”
房中此时静了一下,接着那几人都问了起来。
“钟复川过府试了?什么成绩?”
钟密早先找人将榜都抄了下来,当下给这几人一看。
钟复川好巧不巧地,就排在了整张榜的最中间,一个中间的不能更中间的名次。
“这......他成绩也不过如此。”
钟密干咳了一声,钟友励说确实不够突出。
“但今次钟氏学子府试只有三人通过,另两人都在榜末。”
换句话说,钟复川是钟家府试里成绩最好的了。
然后钟友励又问了他们几个,“你们当时都如何名次。”
巧了,也都是中下流而已。
唯有长脸男钟子康稍强,但比钟复川还低了两名。
这几人被比较的脸色难看。
但越是这样越是不忿,“钟复川那一枝得罪了人,毫不收敛还继续举业,实在让我等无法安心,请族长禁他三年科举!”
这几人反复如此说,钟友励勉强撵走了他们,一阵阵头疼。
儿子钟密过来看了他一眼,钟友励问他如何看待这事。
钟密没什么好看待的。
“今岁通过府试的人又比往年少了,连街上混子田六,都能过了府试,爹真觉得,咱们钟家这般和钟复川毫无关系?”
钟友励皱眉,“可他自己是过了的,他是有学问的,我禁了他的举业对他惩罚太大。说起来,他有什么错?”
但钟密没有就此再说什么,神情稍显冷清。
“他这点学问,爹还真就当回事了,难道还真把状元命信以为真了、?”
钟友励头痛不已。
钟密又说了一句,“除非他院试也能过,再拿下高名,不然留着他科举,对其他人威胁太大。”
钟友励一时间没说话。
不说别人,只说自己的儿子钟密,童生试已经过了,今岁要参加乡试。
谁又知道会不会受影响呢?
钟友励看着书案上的联名信,动摇了起来。
另一边,钟复川一行等待着几日后的院试。
他们宿在城里提前预定好的院子,不用因为来的晚就跟旁人挤在一起。
换言之,他通过府试似乎也早就料到。
迟玉并不意外,唯一让她意外的是,他还真就考了中等名次。
中间的不能更中间。
一个有十足把握的人,能考这种名次?
但她不好问,最近钟复川盯她盯得有点紧,吓得她能不在他脸前露面,便不露面。
但是吃饭的时候,跑不了要当小厮伺候他。
当下,桌上摆满了饭菜,钟复川又盯着迟玉看了一阵。
他坐着,迟玉站着,她给他布菜的时候,他刚好抬头能看到她的脖颈。
她领口一向严实偏高,倒是看不出什么。
恰在这时,阎宽进了房,她抬头看了阎宽一眼。
她抬起头来,终于露了些许脖颈在外。
相比她脸上暗黄的麦色,露出的那段脖颈竟然白皙而细软。
钟复川眼皮一跳,看到了她那脖颈上,平平如也。
似是...没有喉结?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明晚9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