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蜿蜒曲折和枯色笼罩的花园走过, 再抬起些头,就能看到宅邸中常有的羌桐树,粗大的枝干猖狂遒劲, 可想来年春夏之时, 将是如何的浓阴。
赵行走在身边,说:“这里是旧宅, 徐家旧宅。”
纪枝瑶脚下蹒跚, 微微一愣, 愕然仰起头看向赵行。他目不斜视,所以纪枝瑶只能瞧见他冷峻的大半个侧脸。
原来这是徐家旧宅。
刚到楚南宅邸时,纪枝瑶就有这样的猜想, 赵行放着新的宅子不用,偏选了这么一个有些年份的旧宅。
怕是与他有所渊源。
而赵行的外家的徐家, 正是生于楚南。
走到一处院落前时,赵行微微停了下脚步,抬起头来,望着从墙内探出头来的羌桐枝干露出温柔的神情来, “年幼时候我曾随母妃回到这里,她同我说, 她还没去晋京的时候就住在此处。”
推开院门,其中已经被翻新过一次。
墙角处的羌桐,很难让人不在意。
纪枝瑶笑了笑说:“近来我也听楚南人说过,家中孩子出生时, 会替他种下好活的树来, 希望孩子日后也能平安顺遂。”
“是。”赵行声音里温暖起来,“外翁那时便为母亲种下羌桐,如今一转眼, 竟是这样的光景。”
纪枝瑶抿了下唇,握紧了赵行的手,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和赵行离得无比的接近。
是在床榻上也无法企及的亲近。
纪枝瑶也能感受到,自己已经在赵行心里了。
赵行带着纪枝瑶继续前行,到了一个不曾修缮好的院落之中,墙垣脱落,看着与别地的金碧辉煌格格不入。
来这里这么多日了,纪枝瑶竟然不知道府中还有这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