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共就穿了两件衣服,一件是外套,他昨晚外出时换的那件夹克,里面一件则为他昨晚冲完澡后穿的那件蓝灰色t恤。
而眼下展示在乔以笙面前的是t恤被血染得根本辨不出原本的颜色,还黏在了他后背的血肉模糊之上。
乔以笙倒抽一口凉气。
陆闯还能继续开玩笑:“是你自己非要脱我衣服的,晚上如果做噩梦,我概不负责。”
“又是被你家里人打的?”乔以笙记起那次温泉会所里见到过他后背的鞭伤,也记得后来杭菀和他对话透露的信息。
陆闯又扯题外话:“乔以笙,你偷偷关注我?嗯?”
乔以笙摸手机,要打电话:“去医院。”
“要去我自己回去,轮得到你管?”陆闯的语气突然变得不好,倒也有了力气来抢她的手机,制止了她的行为。
视线触及他森冷的神色,乔以笙不自觉一怵,原本要出口的话顿时堵在嗓子眼里。
陆闯约莫也意识到他太凶了,很快收敛表情,重新阖上眼,既没了玩世不恭,也没了冰凉,以一种平静无澜的语调说:“帮我随便擦点药。”
顿一秒,他补充:“不想帮也无所谓。我睡会儿。别管我。”
乔以笙微抿唇,盯着他未言语。
陆闯也不再吭声。
片刻,他听见乔以笙窸窸窣窣的动静,逐渐远去再客厅外面,之后是关门声,好像是因为赶不走他,索性她走,连她自己的公寓都不呆着了,留给他自生自灭。
嘴角斜挑出一丝嘲弄,陆闯扯过她的被子,盖到他的脸上。
属于她的馨香满溢。
昏昏沉沉即将睡过去之际,陆闯的耳朵却又捕捉到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