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不同的是,今夜的月,沾了一丝令人心惊的血色。
崔故伶触摸自己的脸庞,确认油脂没有褪去,伤痕没有暴露。
她放轻脚步,收起身上全部的阴暗与轻浮。
学着她痛恨至极却永生铭记的少女的模样,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周遭是静寂的。
崔故伶走上石阶。
过去的三百年中,她从未听过自己心跳的这样快。
扑通连着扑通,仿佛下一瞬就要从心口里涌出来了。
她故技重施,只是笑得没有刚才那样甜腻,带着一丝拘谨:“你在这里啊,我到处找你……”
在她即将走上石台的那一刻,血浪化为粘稠的瀑布从高台上汩汩流下。
途径她脚边时化为一道血蛇,龇着尖齿咬住了她的脚踝,刺痛了她的皮肤。
她停住脚步。
南宫尘缓缓抬眸,目光无形,但落在她身上那一刻,却叫她觉得犹如被一道酥麻的电流穿身而过,无法控制地连指尖的细枝末梢都在颤抖。
那个人的目光没有丝毫倾斜,就这样不偏不倚地落在自己的身上。
这是第几次?
除却他走下白塔为她亲手种上一株灵脉,这是第二次。
她嘴唇微动,还在伪装:“我是桃桃啊……”
“她从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南宫尘黑曜石般幽深的双眸凝视来时,叫她有种被人全然看透的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