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要养几个?”兰溪皱着鼻子问,她本不该奢望的。
“养几个,你说了算。”
突然就想找个人成家了,张樾暗想,是不是自己老了?
他接过兰溪手上的包袱,没想到那么沉,亏得她提着那么久。真是笨!
“装的是什么啊?这么沉!刚才也不知道放下。”
兰溪刚想回答,忽然外面匆匆跑进来一个京卫,看见张樾便禀报道:
“大人,不好了!秦淮河畔起火了!”
“起火就找人灭火,找我做什么?”
那京卫又道:“起火的一艘是民船,另一艘是官船太子宝船,这才要请您示下。再烧下去,恐怕要祸及其它船只。”
兰溪一听,提着裙子就往外跑。张樾也知道,太子宝船旁边,就是度春山。
等到两人赶到河畔,两艘船的火都烧得很大了,河边站满了从旁边船上跑下来的人。
“张大人!您看,宝船能不能砍断揽绳?”
“砍!”
也没时间迟疑了,张樾作了决断。
两艘燃烧的船缓缓漂离岸边,顺着水流漂到了河中间,中间水急,船渐渐进了水,一边往前漂,一边向下沉,最后,在快要离开视线的时候,同时沉入了江底。
河面的红光消失了,渐渐又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只是岸边空出了两个船位,显得格外萧瑟。
张樾收回目光,低头一看,兰溪哭成了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