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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垂眸,勾了勾唇,面上却只有三分嘲讽。

“他们会后悔的。”

温酒又重复了一遍,她看着谢珩,一字一句道:“这世上所有人都可以受了气之后憋屈的忍着,只有你,无需如此!”

温酒说:“长兄是大晏的保护神,正是年少,轻狂也好,桀骜也罢,即便是把天捅出个窟窿,也没什么不可。”

唯独,唯独不能是这样憋屈的忍着,把所有的事都压在心里。

他不说,那些人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粉饰的一时太平便保得住高官厚禄,谁还去管以后的事?

“阿酒。”

谢珩轻笑着,唤了她一声。

温酒说:“我在。”

少年看了她许久,却没有再出声。

夜色悄然而至,风声疏狂。

两人在八角亭里相对而坐,对视了半刻,谢珩伸手去拎新的酒坛,温酒却忽的站了起来,问他:“你在战场上满手鲜血,可曾有半分畏惧?”

谢珩顿了一下,“不曾。”

“帝京城里满城权贵,全是鼠辈!”温酒是天生的生意人,逢人便带笑,脾气也是极好的,像这般忍不住想要指天骂地想要把满朝文武都骂上天的时候,两辈子加在一起也是头一回。

可她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睛难以自制的酸涩,“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你可曾怕过?”

“不曾。”

谢珩这次没有半分的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