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漂亮。”薛眉盈惊叹,捧起轻容纱,眼睛亮闪闪,赞不绝口。
杜维桢勾了勾嘴角,等着薛眉盈倾囊相授。
谢正则看着他的笑容觉得很碍眼,上回用名册勾引薛眉盈的账还没算,又添新恨,不敲打敲打让他知道几斤几两绝不行。
送重礼是吧,薛家有的是钱,还拼不过你一个脱离家族荫蔽的人么?
谢正则没有拿薛家东西送人是慷他人之慨的顾虑,吩咐婆子:“给杜四郎拿一匹捻金番缎,一匹孔雀罗作回礼。”
这两样都是不输轻容纱的好布料,而且一出手就是各一匹,真真打脸。
杜维桢勾起的唇角敛起。
“再来两□□个什么狼毫。”薛眉盈没感受到身边电闪雷鸣,又补了一刀,对杜维桢道:“上回看你的名册,上面字迹落笔滞涩中锋无力,想必用的笔不行,送你两支。”
谢正则欢喜得差点大笑,幸灾乐祸,笑吟吟道:“盈娘好意,杜四郎你就领了罢。”
杜维桢噎个半死,他的字虽然比不上书法大家,却也颇成一格,淳古厚朴,暗暗怀疑薛眉盈是故意的,跟谢正则一唱一和,一人打他面子,一人拆他里子。
却不知谢正则字体风骨清峻,凝练利落,薛眉盈看惯了,看别人的字体都是一坨墨汁,感受只有“好难看”三个字,那么说,还是她宅心仁厚呢。
婆子把礼物捧过来,堆叠到案面上,明晃晃闪人眼。
杜维桢强忍怒火,说媒事业为重,再次提起来意,请教薛眉盈说媒之道。
薛眉盈挠头,思索半晌道:“没什么好说的,就说合呗。”
说合的学问高深着,这是连敷衍都懒得么?
杜维桢有些坐不住了。
薛眉盈接着道:“我觉得说媒挺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