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边走边聊,聊得过于入神,周漠没看到一旁正在休息室讲电话的男人。
李柏添透过玻璃门往外看,从他的角度,那两人站得十分近,陈深比她高不少,眼睛只要往下一点,就能将她曼妙的身材一览无遗。她脸上的笑他再熟悉不过,最初她有求于他时,就是这样笑,讨好和疏离之间的分寸感被她拿捏得恰到好处。
同样是男人,他怎么会忽视陈深此时眼底的光。
电话那头 benne 喊了他三声,李柏添回过神来,语气不佳:“呢件事 johnny 都处理唔到噶话叫距听日即刻俾封辞职信我。(这件事如果 johnny 都处理不了的话叫他明天立刻给我一封辞职信。)”说完便挂了电话。
周漠迅速洗了个澡,头发都没认真洗,只用热水简单冲了一遍,吹头发的时候她给李柏添发了一条短信:“遇到个客户,我跟他谈点事,你先回家。”
久久没等到他回信,周漠以为他返回去泳池,想着一会再给他打个电话。
从更衣间出来,正好陈深也出来,周漠一时便把打电话这事抛之脑后。
他开车,周漠坐在副驾驶:“您应该不是广东人?”
“我天津的。”陈深道。
“很少天津人会跑到广州工作。”她有些惊讶。
“确实。”陈深笑笑:“不过是正常的工作调动,我对岭南文化挺感兴趣的。”
“这个点喝茶我怕您睡不着,这附近有一家店专门喝汤的,不知道您喜不喜欢喝汤?”
他点头:“可以,不喝酒就行。”
品汤居是一家不起眼的粤菜馆,门面一般,装修也一般,但他家的汤却很不一般。老广对汤的执念是刻在血液里的,有人说给广州人身上划一刀,可以看到汤里带点血,这话有些夸张,但也不完全是夸大其词,老火汤是家家户户每餐每顿的桌上必备,粤语歌里,喝汤也成了某种意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