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前不久,我突然在‘暗示’没有解除的情况下清醒过来, 这才察觉到不对,他现在正谋划着什么,还去面见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我也是在这间隙里用异能把纸片送到你的办公室,希望能在事情发生之前给你一个提醒。”深明觉说着,想到白井赤曾经做过的事,心口涌上一股怒意。
青弦听到白井赤面见了森鸥外,一手摸着下巴,随即和脑海里那个穿狩衣戴面具的男人联系起来,原来他在那个时候遇到的就是白井赤啊。
“所以,你希望我杀了他吗?”少年漫不经心说出这种话,每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好像在他的眼里,生命的重量也不过如此。
“……”深明觉脸上浮现凝重与不忍。
“这种事很简单的,既然他在谋划着什么阴谋,那就在这之前杀了他不就好了?”
是啊,这种事对几乎无所不能的神明来说简单得就像是抬手随意碾死一只小虫,也是为了防止无法预料的事发生的最优办法。
但是——
“青弦,这种事不应该由你来做,如果你真的认为杀死他就可以的话,那么白井赤即使身死,他的计划最后还是成功了……”
深明觉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胸口的弟弟,眼里闪过隐忍的疼爱,“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吧,你一定很迷茫,为什么这个世界那么冰冷?”
青年带着金属质感的微凉声线变得柔和,被这样轻柔的语气和水一样的目光对待,青弦有些恍惚,只是眨着双目默默不语。
看见少年这样懵懂的反应,已经年过26的深名更加怜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毕竟和青弦比起来,他们遭受到的不幸都算是幸运了。
“因为那是白井赤刻意捏造出来的假象,他要你在冰冷的环境中成长,成长为他所期盼的那个没有感情的完美神明,你本不该承受这些痛苦的。”
“诶,就是说——”青弦睁大眼睛,“由纪子她——”
“是啊,天下又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呢?”深名无奈地看着他,随后又有些不安,“我觉得白井赤很可能会对你的母亲做什么,你尽量留意情况。”
“没必要了,因为我已经抓到他了。”青弦看了一眼悬浮在手心缩成一团的小妖怪,面无表情地收拢五指,妖怪的身影便随之消失,“不管怎么说,谢了……”
他说到最后明显地停顿了一下,似乎正纠结着某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