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神后,南星定睛一看,发现它原来是一条无毒的黑眉锦蛇。
小蛇在她移动的时候受了惊吓,窜进了群花之中,楚其渊在同一时间松了手。
粉红气氛随着一场虚惊而消散。
南星心有余悸,花美则美矣,一想到里面可能藏有其他毒蛇,她就打消了进到花丛中感受群花簇拥的想法,只在边缘采了小一捧便提议回去。
晚上,对镜梳发时,她才看到自己簪着一朵紫蓝色的桔梗。
南星不由自主的想起簪这朵花的那双手,想起他指腹的温度……
她犹豫了下,取下它,夹进了在读的游记里。
这本书是安王带回来给她解闷的,她才看到一半,不过不打算带它上路,这朵花,适合跟它一起留在这里。
她心烦意乱地上床,翻来覆去,一时望着陶盆里绿油油的半夏,一时注目于桌上的游记,久久不能寐。
次日天蒙蒙亮,楚其渊穿着新绣好的青色鹤纹常服,优雅从容地坐进了马车里。
南星一手抱着半夏,一手牵着白马慢悠悠地出门,正好看到他上车的背影,略微思索,明白了他在玩哪一出。
他已经病愈,坐马车并非是为了彰显他王爷的排场,而是在装给别人看;他穿以前那些样式的衣服也是不想打草惊蛇,让幕后之人继续得意于自己的诡计尚未被揭穿。
原著里,安王是个不屑于用心计、重情重义的人,所以才会被手足轻易谋害,导致京中少女们心头里的明月就此早早陨落。
如今,他这轮宁折不屈的明月竟成了一弯弦月。
他不再刚直,变得圆滑了,跟其他皇子一样处事弯弯绕绕,用起了以前最讨厌的心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