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识安静的看了会钟然,然后视若无睹般,转过身,往外走。
一步,两步,离出口越来越近,她走的越来越慢。
强迫自己静下心,却不自觉留心身后。
除了作壁上观的风月,草木,始终没有别的声音。
他明明连话都没有说,她却感受到一种对峙般的煎熬。
忽的停下,转过身,快步走回去,走到他面前一步距离,气愤的喂了声。
他不应。
她又大声喊:“钟然!”
他垂下的手指微动,慢慢抬起头,往后仰靠在冰凉的石壁上,半睁开眼,目光涣散,虚虚的晃了两下,才和她目光对上。
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已经非常疲惫了。
看着她,喉结动了两下,但还是没有说话。
他这样,季清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半晌,移开眼说道:“起来,我送你回去。”
“起不来。”他总算开口,嗓音低哑,像被干燥的石粒磨过。
她站着没动,揣着两手,居高临下的看他,没有要搭把手的意思,冷然道:“你又耍什么无赖。”
“没骗你。”他动动腿,又使不上劲似的顿住,语气竟然有点被训斥后的无辜:“真起不来。”
“那你喝这么多酒干嘛!”季清识恨恨道。
钟然又不说话了。
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她认命似的走过去,一靠近,便闻见极深重的酒气,真不知道他是喝了多少,简直像在酒里滚过一圈。
左右看看无从下手,就伸出手给他:“起来。”
钟然听话的抓着她的手,借力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