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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握不住,刀身上缠绕的怨气也层层散去。

这本是他最引以为豪的阴狠秘术,以数千冤魂练成,纵是名门正派的修士,伤口沾上一丝鬼气也得费上好一番力气——这便是他能屡屡逃脱追捕的缘由了,修士有几个当真把凡人放在眼里?多半还是驱逐鬼气保全道心要紧。

只要趁这一晃神逃出去,换个地界照样自在快活。

但今日怕是好不了了。

穆老三心头突地冒出这念头,一晃神就被欺上前来,肩上狠狠挨了一剑,手臂一麻,刀就飞了出去。

他转身欲逃,钟妙哪里会给他机会,手腕翻转射出几道寒光,就将人死死钉在地上。

年轻剑修飘然落地,肩上仍扛着那团厚重斗篷,脚下却轻得有如鸿毛。她挽了个漂亮剑花甩去血迹,反手向斗篷拍上静音符,笑眯眯地蹲下身来。

“很好,现在咱们来好好聊聊。”

魔修惯常出不了什么坚贞不屈的角色,钟妙的手段还没使上一半,穆老三就哆哆嗦嗦地招了个干净。

也不是什么新鲜事,钟妙行走世间多年,对诸多阴私早有所耳闻,多半是某些人寿数尽了又不甘心,非要赖在世上做个该死不死的老妖怪。

至于达成目的的手段,无非是性命灵魂或二者兼有。

要钟妙说来,人人都是天生地养的,该死的就去死好了,拖着无关的人算什么本事。

只可惜世间惯会人为三六九等,不光物件要分出个优良差,连人也要细细分出上下流。于是当强者贪得无厌,弱者便要用自己的命去填。

“每月十人?你们这位老顾客当真是离死不远了,”钟妙冷笑,“倘若他真如你所说消息灵通,不如现在就干脆抹脖子去死,免得叫我逮住连灰也扬了,那才叫一个投胎无门!”

穆老三早被打得进气多出气少,哪里吃得住她这么一吓,眼一翻索性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