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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荤话素话,我就喜欢吃荤。”姜秀瞧他可怜,“行吧行吧,那就天黑前。可不能再讨价还价了,我这是看在咱们十几年主仆情谊上才让步的。你可得好好珍惜,小五用三吊钱求我帮他当值我都不肯,今个儿陪您浪费时间,您大发慈悲,待我还乡嫁人时可得多给些遣散银。”

宁疏狂脸黑如锅底,“少气我一会儿不行?”

姜秀:“我怎么气你了?”

宁疏狂:“当着我的面说嫁另一个男人,你说我是杀了他还是杀了你好?”

姜秀:“都杀了吧。”

宁疏狂:“好,杀了他,埋了。杀了你,配阴婚。”

姜秀:“公子,你可是翰林院学士,国之栋梁。”

宁疏狂:“我也是宁府公子。”

姜秀:“所以?”

宁疏狂:“所以是你这个没良心的青梅竹马。”

姜秀摇摇头,青梅竹马这个坎过不去了,“公子,天要黑了哦。”

宁疏狂拔腿就跑。姜秀愣了愣才跟上,跟没几步吧就看他慢下来气喘吁吁。

哦,我娇弱的公子啊。

宁疏狂跑到城外去了。他也不笨,慢慢就不像无头苍蝇般在巷里撞来撞去。他去了金陵最高的酒楼,一眼望去宅邸尽收眼底。只有宁家的西府海棠郁郁葱葱。万里梨花一点红,这城里没他的姻缘花。

偏他不肯放弃,出了城,到城郊。那边还有几处宅子。姜秀点灯跟在他身后,穿竹林过小径,见流水潺潺。天将晚,姜秀看着那即将落入西山的一抹橙红,“公子,回去了。”

宁疏狂执拗地沿着河前行,姜秀只好跟上。

“看!”他激动地指着远处。

一树西府海棠探出墙来。

姜秀没想到,城郊的宅子多是金陵富户买来清闲的,大多时候闲置。也因此院内花草不像城中常做打理、时时换景以讨主子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