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宽仁圣天子,还有谁能比得上皇上去的?”
她的心,他又如何不知的?
他便将和世泰的事儿压了两个月,等影响渐渐消散之后,再借着出宫去行冬至祭天大礼的机会,出其不意,给廿廿一个惊喜来。
廿廿两手握紧皇上的手,含羞使劲点头,“……皇上倒是杀了我个措手不及。皇上可不知道,这几日我在宫中,都要坐立不安了。皇上不能这样惯着和世泰呀,他还年轻,这一得意,还不得上天了去啊?”
皇帝大笑,伸手刮廿廿鼻梁一记。
他真是爱极了他的小皇后虽然已经位正中宫有年,却在他面前从来都不是端着皇后的端庄来说话,反倒说的还是从前的家常话,依旧是当年那般俏皮真挚的模样去。
“上天便上天,就让他们都看着!爷就是要让他们都知道,他们便是再设法算计和世泰,爷也不会叫他们遂了心愿去,爷只会叫和世泰站得更高!”
皇帝深深凝视廿廿的眼睛,“因为爷,相信和世泰的为人,更相信岳父大人的为人。和世泰是什么样的人,爷难道还不比他们那一帮子外人更清楚是怎的?”
帝后一起用晚晌,皇上还是又说起了八旗生计之事。
“上回增设养育兵,可是从他们奏报上来的情形看,还是不足。爷这两天在南郊斋宫、雍和宫里,深夜静思,还是得勒紧咱们自己的腰带子,再给八旗子弟们多设些兵额才是。”
廿廿也是轻轻叹息,“大清定鼎中原已二百年了,这二百年中,八旗人口翻了多少番去,生齿日繁,故此原定的兵额自不够用去。而祖宗规矩,八旗子弟只能以当兵当差来过活,若得不着差事的,一家子的生计可不就没了着落么。”
“他们都是咱们的子弟,即便是朝廷要紧着些,甚或咱们自己也俭省着些,也总不能叫他们生计无着,变得游手好闲起来。”
旗人子弟变得游手好闲,这是一件可怕的事。便是当年绵延多年的教乱,甚至在京中,都有不少的八旗子弟参与了进去。而上回抓获的那洋人的僧侣,编出来的故事里更是直接提到了某位贝勒爷去……若不仅仅是八旗子弟,就连宗室们也都席卷入这些教乱里,不再尊奉大清祖宗定下的规矩,而是听从了那些邪门歪道去,那,大清的江山才危矣。
这种危险,不止来自国中,甚至来自西洋……那些西洋的传教士们,蛊惑人心之法,更叫人防不胜防。
这样的危险,皇上自然也是了然于心,就在前儿刚颁下旨意,鉴于各省洋人蔓延之势,令各省明察,严格规束去。
皇帝点点头,“爷这两天想着,再在京营里增设五营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