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廿含笑垂眸,怜悯地看着如嫔,“不用了。本宫已经听你说了这么多话了,已是听够了。这会子本宫想清静清静,另寻个地儿单独听方氏的回话就是。”
“至于内里的是非曲直,本宫是中宫,自有本宫的决断。”
“那要是方氏信口雌黄,非要诬赖嫔妾去呢?”如嫔的心如圆石,沿着山坡咕噜噜地滚下山沟去,深不见底,只能听见那越发空空荡荡的回响。
廿廿歪头想了想,带了一丝调皮,“瞧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儿?本宫这会子还没见着方氏呢,那她便一个字儿都还没说过你;可是你这会子就先说她信口雌黄,又是什么无赖你的……那到底是谁要诬赖谁了呀?”
“妹妹,你好歹是身在嫔位,又是八公主的生母,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跟方氏一个奴才相比,你这也忒小气了不是?”
廿廿说着回眸向星溪一笑,“你主子方才说方氏什么了,你还记得么?”
星溪一怔。
月柳上去就给星溪后背一巴掌,“皇后主子问你呢!你要是敢不答,我这就先针扎了你的嘴巴子去!”
如嫔都已经知道大势将去,这星溪便是再想当忠心的奴才,这一会子也都早已吓堆了。
她便是不为自己着想,可是她还有一家子的人呐!
星溪已是难受地哭出来,伏在地上,不敢看向如嫔,哀哀地复述,“如嫔主子说,方氏信口雌黄,诬赖了她去……”
廿廿点点头,“你也跟本宫一起去,待会儿就当面儿说给方氏听。要不然方氏这会子不在这儿,也不知道你如嫔主子说过什么,那对她也不公平不是?”
如嫔如被一盆冷水泼醒,所有的狡辩,所有还对未来抱有的希冀,这一刻都被浇灭了去。她仰头定定地看向廿廿,“……皇后娘娘,怕是早就想好了,就要趁着皇上刚离京的当儿,就要收拾了嫔妾去吧?”
廿廿悲悯地看着她,“芸贵人什么时候儿丧命,这难道是本宫能说准的么?妹妹,这是你自己的算计!”
廿廿缓步走出,如嫔在后头嘶哑地喊道,“若我有事,等皇上回来,你又要如何向皇上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