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若若的性情和本事,这自吓不到若若去。只是那终究是睿亲王府,盘根错节的干系多,如果没有禧恩的支持,若若进去便是强出头,凡事也都是难办的。
禧恩赶忙跪倒在地,碰头道,“皇后主子托付,奴才安敢不誓效犬马之功!”
廿廿点点头,“眼巴前儿倒有个事儿,我想交给你去办。”
禧恩心下一喜。等了这么久,曾经在明安和王进福的事儿上出了那么多力,为的就是今天啊。
如今大哥薨逝了,四弟还小,睿亲王府需要他来顶门立户,皇后主子便也终于肯给他报效的机会了。
正所谓世行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终究叫他给等到了!
廿廿手指肚儿在炕桌上画了画,“……你现在的差事,还在外奏事处?”
禧恩忙道,“正是。”
廿廿点点头,“那这差事就合该是给你来办:从今儿起,除了军机处行走的大臣之外,但凡要在外奏事处递进膳牌的,你都给我看住喽。不等皇上传召,或者叫散,便一个都不准离开值房,自行散去。”
禧恩眼珠儿一转,便想到了皇上叫将德锳等人下部议处的旨意去,旋即明白,赶忙跪倒接旨,“奴才谨遵皇后主子谕旨!”
廿廿便又嘱咐道,“也别太生硬。你一来是睿亲王之子,天家贵胄,身份够;而来年轻,便是说两句软和话,也都自然……对他们那些大臣啊,有时候儿你得该硬的时候儿硬,该软的时候儿就得暂且软和软和。”
禧恩含笑道,“多谢皇后主子提点,奴才都记下了。”
禧恩退去,月桂帮廿廿褪下大衣裳,便也含笑道,“皇上还不知道呢,主子已是将皇上的那个心结也给解开了去。从今往后啊,有禧二爷盯着,便不会再出大臣还没等召见,就自行散去的事儿了。”
“若皇上赶明儿知道了内情,那禧二爷自是大功一件。便皇上不明着褒奖,可皇上心下却自会感念的。”
廿廿笑笑,“可其实这个差事倒不好办。禧恩虽是宗室,却终究是个庶出的,到现在还没授爵呢,故此在那些年岁大、也爱摆谱儿的大臣眼里,是不大当回事儿的。禧恩若想强硬的时候儿,难免会遇到大臣们更强硬的阻力去,这个腰杆儿啊,不是那么容易挺直的。”
“而若是太软和了呢,又难免是有损睿亲王家的脸面……这软硬之间,该如何调度,端的考验他的本事。更何况他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孩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