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馨都紧张得掌心儿出汗了。
皇后这是再一次将台阶儿都给递到舒舒脚底下来了!只要舒舒点头,赶紧起身行礼谢恩,那她的孝期就可以即日就解了!那她从今儿起,该怎么着就可怎么着了——譬如可以重掌管家之权,当然更要紧的是,又可以与二阿哥同房了,这便能将生育第一个孩子的资格牢牢抓在她自己手里!
眼前都已经到了什么时候儿呢,要说帮二阿哥争位,为时尚早,终究皇上刚过不惑之年,春秋正盛,现在筹划什么都是枉然;反倒是现在她自家里……二阿哥正是二十岁的好时候,这时候不抢先诞育子嗣,难道要让旁人抢得先机去不成?
雅馨一个劲儿给舒舒使眼色,恨不得起身到舒舒身边儿去提醒她。
这所有的神色和气氛,如贵人在一旁全都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
她年纪小,进宫又晚,今儿从进门儿开始,除了必须要说话的时候儿才出个声儿,其余都是静静地当个听众。
只可惜不管雅馨如何使眼色,舒舒那边儿竟一直是不肯对过眼神儿来,这便叫雅馨所有的眼色全都落到了空处去。
雅馨终究也是累了,收回目光,忍住一声叹息,将目光别开,望向别处去了。
廿廿端然喝茶,一碗奶茶都喝完了,这才举帕子拭了拭唇角,“舒舒,你可想好了?”
舒舒深深吸口气,抬眸望向廿廿,“……儿媳倒还有件事,想跟皇后额娘请个明白的示下。”
廿廿点头,“嗯,你说。”
舒舒问,“敢问皇后额娘,我阿玛的周年祭您都肯亲自驾临;那等来年七月,是我姑母的周年祭时,皇后额娘是否还会凤驾亲临了?”
廿廿缓缓勾起唇角,“问你孝期的事儿,你这孩子怎么忽然说到这个了?这才腊月,距离来年七月还有大半年呢,你着什么急?”
“再说皇上的旨意你这个当儿媳妇的也应该知道,来年夏天皇上是要秋狝木兰的,故此咱们七月的时候儿能不能在京里还不一定,这么早支出那么远的事儿,又是为何?”
舒舒霍地望来,“皇后额娘既知我姑母周年祭还远着,缘何皇后额娘却急着叫十七叔将那侧福晋给扶正?!便是十七叔家里需要个主事的人,可是也该好歹等到我姑母周年祭之后不是?何苦这样早就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