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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汪承霈是左都御史,是所有御史言官的头儿,专门儿参奏大臣的。

四全悄然叹口气,“回主子,汪大人倒不是参舅老爷……汪大人只是上奏本说万年吉地工程的事儿。”

“说什么呀?”舒舒这心下可不敢松气儿,“这大冬天的,皇陵那边儿也该歇工了,又能有什么事儿?”

四全道,“汪大人奏请之事是,世宗雍正爷的泰陵券顶是砖的,汪大人说担心砖的券顶日子久了会酥朽,不结实,这便奏请不如换成青白条石的。”

因皇陵分东陵和西陵,乾隆爷便早下了旨意,伺候天子们入葬的昭穆次序,分东西两边儿。乾隆爷自己葬东陵,那嘉庆爷将来便葬西陵,陪雍正爷一块儿;而嘉庆爷的继位者,就又继续葬东陵了,依此顺序。

故此皇帝万年吉地的工程,唯有雍正爷的泰陵可为参照的。

舒舒拈着手中的佛珠问,“……那汪承霈,当真一句都没提过舅老爷?他没说这话是舅老爷说的?”

四全摇头,“没有。他奏折里,是他自己的意思。”

舒舒深吸口气,“若只是如此,咱们家阿哥爷也不至于昨晚儿回来那么个脸色。怎么着了,皇上是怎么披复的啊?”

四全抿了抿嘴唇,“……皇上把汪大人给训了,还叫交部察议。”

“哦?”舒舒不由得眯起眼来,“汪承霈给自己落得这么个教训,想必不该是个苦肉计……”

四全有些没听明白。

舒舒叹口气,“也算我母家当年的家事……你不知道,这汪承霈不是旁人,可是咱们皇后娘娘一家子的恩人。当年他们家穷,自家连宅子都置办不起,一直都租着人家的房子住。”

“你倒那东家是谁?——就是这个汪承霈。”

“这个汪承霈不但将房子租给他们家,而且租子还低;每逢他们家手头儿不宽裕,交不上租子的时候儿,这汪承霈还时常就不要了,反倒还拿出银子来周济他们家。”

四全便也是一眯眼,“故此主子是担心,这又是皇后的心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