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瞧得上武佳氏才奇怪。叫一声“小婶子”,说一句“你有心了”,已是客气。
因今儿王公大臣们都为了三公主的喜事儿在宫里领宴,这便没有同时再分身来致祭的——也不吉利不是?顶多是派了家人代为致意罢了。
舒舒坐在十七王府里瞧着这一拨一拨儿的人,虽然不是她自己的事儿,可是这心底却是一股子一股子的发凉。
十七福晋,她的亲姑姑,皇子嫡福晋,死后不过是如此一个局面。便是得了郡王福晋的品级,可是但凡宫里有半点儿事儿,你这一条命都没了,却也都只能为宫里的事儿让步啊。
她想到了她自己。
她自己现如今也是个皇子嫡福晋,来日倘若自家阿哥爷没机会承继大统的话,那她的来日也就跟她姑姑差不多!
——便是阿哥爷封了王爵,她便是跟着成为了王爷的嫡福晋,又能如何呢?
若不甘心这么着,那她和阿哥爷便得趁着还来得及,便好好儿地拼一场去!
幸好,便是旁人不亲自来质祭,明安还是抽空儿跑来,亲自行礼。
明安还是穿着花衣蟒袍来的,到了十七王府的门房,赶紧将存在这儿的一套孝服换上,又重洗面漱口过,这才进内行礼。
明安行完了礼,知道舒舒必定来了,这便进内堂见礼。
舒舒吸了吸鼻子,“明大哥哥来了啊……三公主的初定礼办得如何,想必会很热闹吧?”
明安叹了口气道,“再热闹,也是别人家的事,我这心里只惦记着顾母的百日祭,恨不得早早儿脱身回来。便是不得不进宫领宴,也不过是强颜欢笑罢了。”
舒舒抬了抬眉,算是接受了明安的说法儿。
“这么想来,我好像也许久没见着明大哥哥了。今儿要不是因为姑母的祭礼,我怕还是要着不着明大哥哥的面儿吧?”
明安尴尬不已,赶紧躬身道,“瞧您说的,您如今是二阿哥福晋,我不过是皇家的奴才,自是随叫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