禧恩这便也抬头,朝远处望了望,果然看见了月桂的影子。
皇后驾临他家时,月桂就在皇后娘娘身边儿,他认得。
他这才收了手,向祗若柔声赔罪,“是我唐突了……只是,真是一见如故,不忍这么就要目送小六爷回去了。”
“这般隔着宫墙,下一回又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着……”
那般的柔声细语,倒叫祗若心底下更慌了!——糟了,总不会是这小孩儿已经猜着了她不是太监,而他那二哥更是早就看破了吧?
她只能胡乱地“嗯”了一声,就赶紧扯住了五魁就走。
祗若心慌意乱地大步逃走,禧恩和端恩都遥遥目送。
倒是惠恩这会子才射完箭回来,见了惊讶问,“……怎么就走了?方才又是怎么了,我怎么瞧着这边儿拉拉扯扯的?”
禧恩回眸看了惠恩一眼,面上已然恢复了平静,“三弟弓箭又有精进,可喜可贺。”
惠恩自负地哼了一声,“倒是二哥今儿有些古怪,明明方才那风没停,红绸抖动不休,不宜急着开弓,可是二哥还是不管不顾地一撒袋的箭都射出去了,竟是一副胡乱施射的模样儿,倒不想射中不成?”
“练习弓箭,最要紧的就是心态要稳,屏息凝神等候最好的时机。可是二哥仿佛心头长草了一般,半点儿都没有往日里的气定神闲……倒像是急着射完箭似的。怎么,这儿方才有什么急事儿么?”
禧恩又哼一声,并不回答。只是目光幽幽从四弟端恩的面上滑过。
祗若一口气跑回储秀宫去,进门了坐下,还有些心慌意乱的。
月桐看她有些口干舌燥的,便给她端来茶,祗若结果茶碗喝茶,结果洒了一前襟。
廿廿不动声色,在畔一边儿用茶碗盖儿拨着浮在水面的茉莉花儿,一边儿用眼角悄悄地打量着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