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劝阿哥爷赶紧去向皇上谢恩,至少也得写一份长长的谢恩折子去;那她自己呢?
她是不是也该进宫,当面叩谢皇贵妃的恩典;又或者至少是写一份谢恩的笺表去?
可是她心下却明白,人家皇贵妃图的不是这个。
要不,人家也不会压根儿就没听她说什么,反倒回手就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恩典。
她也不知道皇贵妃图的是什么,又或者说,以人家皇贵妃高位来说,人家已经不从她一个小小的贝子夫人身上图什么了。
这样一下儿,她回首从前,便只觉自己真是可笑了。
曾经在廿廿面前摆起的骄矜、傲慢,是那么的让她自己如今回想着,都觉可耻、可笑。
若说她与人家皇贵妃之间,这些年的恩怨总该分个输赢胜败的话,那她当真是一败涂地……不是说输给了人家如今的地位,倒是输给了人家的胸怀去。
那破落户儿家的女孩儿,当真有母仪天下的风范;而她这嫡系大宗的格格,却其实是个小家子气的。
四月初一日,钦天监报,这一日将出现日月合璧、五星连珠的奇异天象。
依着数千年来的惯例,不管是钦天监的官员们,还是满朝文武,难免又要为此大费周章,为皇上敬祝一番了。
连廿廿宫里的四喜等人也都忍不住喜上眉梢的,都说“四月可真是个好月份,初一开头儿就这么个好天兆,这个月里必定每一日都是吉利日子。”
廿廿看着宫殿监报上来的各家王府、大臣退回太监的档册,神情倒是淡淡的。
“去年十月,夜空流星如织,钦天监官员不敢报,皇上已然下旨叱责。如今遇到好天象,这便就巴巴儿地急着上报了么?这世间哪儿是只能报喜不报忧的?”
四喜冲小眼儿吐了吐舌,做了个鬼脸,将尴尬给化去了。
星桂和小眼儿也都冲四喜无奈地笑笑,以示安慰。她们都明白,四喜这是想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