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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廿努力地笑笑,转眸看莹嫔一眼,“想当年我刚进宫的时候儿,正巧赶上二阿哥诞生。我那会子也是没有旁的贺礼,也正巧二阿哥一把抓住了我脖子里的银锁片儿,我便也将自己的银锁片儿送给了二阿哥过。”

“我那会子也是不懂规矩,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幸好后来阿哥爷和福晋没叫二阿哥再戴着,还给我了。”

廿廿轻抚锁片,“只是可惜,还回来的时候儿,却成了个新的。我想许是当时的嫡福晋一片心意,特地送去造办处给洗过,或者新炸了吧。不过我还是喜欢我从前那个旧的——戴久了的,虽有些黯淡,却是有了感情的。那新炸过的,却仿佛有些陌生了。”

莹嫔忽地大笑起来,“新的?你以为那个新的,还是你原来那个?”

廿廿便是一惊,“侯姐姐这话是从何说起?难道,侯姐姐竟是知道些什么的?”

莹嫔眯起眼来,缓缓道,“我不妨告诉你,你当年得回的锁片儿果然如你的感觉,已经是陌生的了——因为那个已经根本就不是你原来那个!”

“你原来那个,还在阿哥爷手上。这事儿,不但我知道,咱们的主子娘娘更是早就知道了……”

皇上奉着太上皇走了,偌大的宫城静得能听见鸟儿飞过屋檐时猴儿,翅膀拍动的声音。

在这样的安静里,廿廿的心却不平静,她静静地等着消息。

是皇后这边儿先有信儿了,这日早上去请安,皇后与廿廿说,“……皇上临起驾的时候儿说,等从热河回京来,便要正式下旨给绵宁指婚了。绵宁大婚在即,我总得安排些放心、得力的人过去。”

“况且媳妇是贵妃你母家人,我便忖着也应该从你手边调几个人过去,想来也能叫你放心不是?”

廿廿完全明白。

这后宫里的谈话,有时候都是心照不宣罢了。

“但凭主子娘娘做主就是。”

皇后点点头,“就四全吧,他进宫日子也不短了,年纪不大却老成持重,可堪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