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思终于顺顺当当带人将“味余书室”的匾额给挂在了东耳房的门楣上。
皇太子妃便也和和气气地吩咐含月将她一应物品都从东耳房挪进后头的顺山殿去。
这一晚上算是平平静静地过去,次日众人来给皇太子妃请安,廿廿看了那匾额,面上心下都是平静,倒是侯佳氏面上有些异样。
皇太子妃一看就是皱眉。
阿哥爷这外书房里,藏着一段唯有她和侯佳氏才知道的隐秘啊!
如今就这么明晃晃地悬在她住处的头上,谁进进出出都能看见,她便心下总是有隐隐的不安。
尤其,她是不愿意看见侯佳氏脸上这神色!
侯佳氏这些年仅有的几回敢反过来要挟她,都是因为故意提起当年的那段旧事,否则就凭侯佳氏一个内管领的出身、一个家下女子的身份,侯佳氏凭什么反倒超过王佳氏、沈佳氏等人,先捞得了庶福晋的称呼去!
她何尝不知道,侯佳氏从来都不是好摆布的人,你用过她一次,她必定一世都拿这个当资本。
侯佳氏不笨,侯佳氏知道该什么时候在她面前摆出从前那段旧事来——比如当年想要庶福晋称号的时候;又比如现在。
现在,皇太子刚立,内院一众女眷都还没得赐封;
况且两个月后,太子爷继位,还将正式册封后宫!
侯佳氏之心,此时已是昭然若揭。
“太子爷真是好学上进,我瞧着这继德堂里,竟然里里外外都是书。这可是太子爷的寝殿,却东边儿西边儿都摆满了书,太子爷这难不成是想,每晚只与书本相伴么?”侯佳氏说着只有自己抿嘴笑的笑话儿。
皇太子妃不由得皱眉,“侯佳氏,如今阿哥爷已经是太子爷,从前咱们在撷芳殿里说的笑话儿,这会子在毓庆宫里便不合适了!”
“你们自此都要检点些,没的给太子爷添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