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每次都是照前甄叙,叫他们都视为泛常,不但不足以示奖励,亦非三载考绩之道。”
乾隆爷微微一顿,静静转眸,凝视着俯伏在地的儿子。
“……此次,所有在京军机大臣、三品以上官员,全都不必议叙。”
十五阿哥轻轻垂眸,只觉眼底潮润。
所有在京大员,多年受汗阿玛优待,个个儿养尊处优已久,可以想见,这冷不丁被汗阿玛这样一道旨意砸下去,必定个个儿惊出一身冷汗。
从前多年养尊处优积攒下来的懈怠与傲慢,必定会因此而有所收敛。
这对于明年传位大典,自然是个极好的开头。
况且若是汗阿玛今年不给他们议叙,而明年传位大典之后,身为新君,自然要宽待天下,这样再重给这些大臣们议叙,他们心下自然感激。
汗阿玛这般的先抑后扬,然后却将“扬”的机会留给了新君,这一番用心,当真良苦。
十五阿哥唯有重重叩首,“儿子……谢汗阿玛大恩。”
乾隆爷倒笑了,“你这傻小子,你谢什么恩啊?朕又不是给你议叙,你能得着什么去?”
十五阿哥抬眸静静凝视皇父。
老爷子已经以江山托付,他还要旁的什么去?
二月开春这一场热热闹闹的八旗秀女挑选,选完了,却也安安静静地消停了。
皇上并未为绵宁指婚!
点额倒也是明白的,“……皇上这是想等明年传位大典之后,由咱们家阿哥爷亲自给绵宁指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