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也希望我这一份绸缪,永永远远都用不上。”
五月初十日,从二月以来,乾隆爷和皇子们轮番祈求上苍三个月之久的甘霖,终于倾天而降。京师于初十日,得雨三寸有余,叫乾隆爷老爷子终于心下安慰不少。
带着这样的安慰,乾隆爷五月下旬按期秋狝木兰而去。
这一年的秋狝木兰,究竟要不要随阿哥爷而去,成了廿廿最大的一次犹豫。
七格格虽说长大了些儿,可终究还不满周岁儿,她若去了,委实是放心不下。
可是嫡福晋那边却坚持要她去。
嫡福晋含笑道,“侧福晋如今身子也养好了,正是伺候阿哥爷最得力的好时候儿。我去不得,侧福晋去年也去不得,可是今年便怎么都该去得了。”
见廿廿为难,刘佳氏含笑道,“侧福晋可去吧,可叫妾身能留在京里歇歇……妾身这二年没少伺候着阿哥爷出巡,这把身子骨儿都快晃荡零碎了。”
刘佳氏说着静静看了嫡福晋一眼,“况且三格格足岁了,嫡福晋正张罗着给三格格选个好人家儿……我这当本生额娘的,也想多与三格格盘桓盘桓。”
廿廿伸手握住了刘佳氏的手去。
她明白,刘佳氏这是替她解围,也要帮她看顾着七格格。
可是以刘佳氏的性子,这些年自己吃的哑巴亏尚且不少,若留刘佳氏自己在京面对嫡福晋,她心下又如何忍心。
王佳氏瞧着,便也含笑道,“刘姐姐的话儿,倒是也正说中了我的心意。我是汉姓人,家里父兄从小就是捧著书苦读的,倒不大擅长弓马。秋狝热河,对于嫡福晋和侧福晋来说,自然是热闹的高兴事儿,可是对于妾身来说,倒只能傻傻当个看客。”
“不如这回就叫我也留在京里,陪着刘姐姐,一并侍奉嫡福晋,照看小格格们吧。”
刘佳氏会意,向着王佳氏点头而笑,“王妹妹这也是放心不下五格格。去年在热河的时候儿啊,王妹妹当真是每天都要念叨五格格好几回;甚至于,好几次早上醒来都是肿了眼睛,竟是晚上睡梦里梦见了五格格,想得都掉了眼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