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哥哥在当年那件事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她哥哥也是一心一意为阿哥爷着想的。
可是这才过去几年,看阿哥爷的样子,他仿佛忘了她哥哥替他卖的力,眼巴前儿却只盯着他哥哥那一点子不肖来。
阿哥爷这算什么呢……她是不敢说“忘恩负义”,却也何尝就没有一点子“薄情寡恩”去了吧?
点额越想越是想笑。
她的几个哥哥,阿哥爷这几年一个一个儿的都有点看不惯;可是阿哥爷怎么没想想,在这个家里也就只有她这几个兄弟才肯实心实意地替阿哥爷卖力啊!
那侧福晋,阿哥爷是喜欢了,可是那侧福晋才几岁,她最大的哥哥也才比她只大一岁而已!
十几岁的半大孩子,嘴上还无毛呢,阿哥爷能指望得上侧福晋的母家帮他做什么去!
别说侧福晋是什么名门闺秀,是什么钮祜禄氏弘毅公额亦都的后代,那是人家十六房,不是侧福晋家那个破落户的六房!
若从母家房头来说,阿哥爷这个侧福晋,还没有十七福晋这个弟妹来得实在。
便说当年那场女子引见,也还有如今是绵偲福晋的那个十六房大宗家的女孩儿!
阿哥爷要想要这门亲,阿哥爷还不如当年要的是绵偲的福晋去!
——可是她又何尝不明白,阿哥爷娶了侧福晋,不是因为她母家,也不图她父母兄弟得用。倘若阿哥爷要的是那些,阿哥爷娶进门儿来的,便不该是眼前这位!
故此,便也唯有那一个原因吧……
乾隆五十九年。
过年的时候儿,七格格终于半岁,硬挺儿些了,也叫廿廿心下放心不少。
正月十五在园子里看灯和火戏的时候儿,廿廿终于见了安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