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将原来的总谙达撤换,用当朝首揆阿桂来兼任总谙达。
皇上冷不丁传回这么一道旨意来,又没有在旨意中明说究竟是因为什么;况且彼时十五阿哥和绵宁都随驾在热河,并未留在京中,故此点额倒也没有多想。
只以为或许是因为京里的尚书房里,不知道哪个皇子皇孙惹了乱子,叫谙达们不敢节制了,这才闹出这样的事儿来。
可是这会子叫自家阿哥爷这话一点,点额便不自觉跟那道旨意给联系到一块儿。
点额声音都颤抖了,忙捉住十五阿哥的手臂,“难道说……五月那会子汗阿玛下旨换了总谙达,叫阿桂来接任,竟是与咱们绵宁,以及这刺绣的手绢儿有关?”
十五阿哥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点额心下却得了答案去,黯然松开手,垂下头去。
这样将宫外的东西随便传进宫来,已是大罪;更何况是给将成年、未成年的皇孙阿哥带这些女孩儿家的玩意儿,岂不就是教唆阿哥们不学好了去?
这是叫尚书房里给查出来了,皇上不能直接惩处阿哥和哈哈珠子,以免外界猜测;故此这便问了原来的总谙达一个节制不利的罪责去。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来,点额心下便还有那么点子强撑出来的兴致,这会子也便都被打散了。
见她脸上的红晕已经消失,眼中的光彩也已散去,十五阿哥这便也轻叹一声,拍了拍点额的肩,“咱们的孩子,眼看着就都大了。此时绵宁的干系尤其重大,福晋啊,你若是身子好了,便多在孩子们的事儿上多用用心吧。”
十五阿哥说完,终是转身而去。
十五阿哥走了,这件事儿却变成了块大石头,在点额心上压了好些天。
按说,便是自家哥哥有这个想法儿,想将她侄女儿许配给绵宁,这倒也没什么不对。
都说“姑舅亲,辈辈亲”,民间这样的姑舅联姻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便是在皇家,这样的事儿也是屡见不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