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阿哥攥着廿廿的手,“你别急,这两日大侧福晋查得颇有章法,爷从旁盯着。”
廿廿点头,“爷也放心吧。那太医说了,这病虽看着瘆人,实则没有性命之虞。况且我心里倒平静,该吃就吃,该乐就乐,这病便也必定好得快。”
次日晌午,骨朵儿打着呵欠来瞧廿廿。
星楣忍不住瞪了骨朵儿一眼,叫廿廿用眼神给止住了。
骨朵儿困倦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道,“……拆了一头午的丝线,我都亲自上手了。那些香包倒也罢了,终究不过巴掌大的裁片儿;都是嫡福晋那大褥和枕袱,我的乖乖,那么大一张不说,织布、绣花还经纬缠扭,又是缂丝又是打疙瘩的,拆起来这个费劲!”
“这活儿真累眼睛,我现在都要睁不开眼了。”
廿廿忙在炕上行了个礼,“为了我的事儿,辛苦姐姐了。”
骨朵儿摆摆手,“别说什么辛苦,这不仅是你自己的事儿,这也是我的事儿!”
骨朵儿说到这儿,眼睛里渐渐放出光芒来,瞌睡也散了开去,“……总算让我得了机会,好好儿查一查咱们高贵的嫡福晋!”
“你且放心,这回我一定将嫡福晋送你的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儿掰开了、揉碎了的去查,一根丝线、一团棉花,我都不会放弃。”
廿廿垂下眼帘来,“姐姐怀疑是嫡福晋?”
“不是她,还能有谁?”骨朵儿冷笑道,“你刚跟阿哥爷圆房,就出了这么一回事。而且你这病发的,必定都是从贴身儿的东西上来的。那些香包虽说也在帐内,可是终究不挨身儿,唯有那大褥和枕头才是贴身的。”
“……她自己年岁大了,且身子已经坏了,不能再有孩子。所以她怕咱们两个有了孩子去。”
廿廿静静地盯着锦褥上的花纹看了许久。
“……既然要查,姐姐索性将去年的事儿,也一并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