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馨的额娘叫夏三田嘱咐雅馨,“……如今瞧着全家人的情形,竟是都捧着他们家。瞧着六王爷福晋的模样儿,这内里怕更还是别有缘故。”
“为娘记着你从小就跟那六房的丫头有过结,她还曾摆过威风,当众罚你跪过……为娘知道,你心下必定依旧无法开释了去。只是看着如今的情形,为娘倒要劝你,且忍一时吧。”
雅馨一巴掌拍在桌上,“……好,好!”
她婆婆如此,她娘家妈又如此……人人都告诉她,那个六房的卑微丫头,就因为嫁了十五阿哥,这便一步登天了!
从此以后,规矩要全都改了,那卑微的丫头自可趾高气扬,而她都要捧着那丫头、哄着那丫头去了!
趁着过年,和琳的女儿、丰绅宜绵的妹子宜安也借着陪同十公主进宫过年的机会,来给廿廿请安。
毕竟是被廿廿认下了做妹子,且又年纪相仿,廿廿也是真心喜欢宜安。
尽管是大过年的,廿廿却也察觉宜安神色之间仿佛有些不乐呵。
廿廿寻了单独相处的机会,轻声问,“……妹妹可遇见什么为难的事儿了?”
宜安比廿廿还小三岁,这会子拢着少女的轻愁,轻叹一声道,“……奴才阿玛常年办差在外,去年才调回京来,好容易今年一家团圆过个年,可是阿玛却将奴才哥哥给打了。”
廿廿也是皱眉,“这是怎么话儿说的?”
宜安秀眉紧锁,“奴才也不知道哥哥是怎么了,从去年起,竟然也学会了胡闹……阿玛不在家,伯父难免有顾及不到的时候儿;下头又有小厮撺掇,他、他竟跟着到南城去逛那花街柳巷了!”
“连奴才阿玛都听说,他不但是去过了,而且还逛出了些名声出来。倒叫南城那边许多人都知道是和珅的侄子、和琳的儿子、十额驸的堂兄了!”
“阿玛怒其不争,直说这么闹下去,倒又还有哪家的闺秀愿意许配给他的?”
廿廿心下颇有些不忍,不过还是含笑安慰宜安,“你哥哥是和珅的侄儿、和琳的儿子、十额驸的堂兄……这是给他惹了恶名了;可是你放心,就冲着他这身份,必定有的是名门闺秀都愿意嫁给你哥哥去。”
“你哥哥啊,不会娶不上媳妇儿。他甚至还得为难,那么多想嫁给他的,他得选哪一个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