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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廿有些说不出话来。

十五阿哥又叹口气,蹲着看她的眼睛,柔声道,“甚或,仔细算来,我与你结识也有四年了吧?而我与她,直到纳采礼时方相识,算到今日,便是不刨除我谒陵、拜谒五台山的日子,满打满算也只有百日而已……”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又强调一遍:“她在我这儿,自比不上你~”

自打过了十岁,渐通人事,此时的廿廿心便更是慌乱得如同一瞬间长满了浅草去。

她慌忙退后两步,“十五爷,不好这么做比。”

十五阿哥点点头,“你说的有理,我不该现在就与你说这个。”

他随即却又摇摇头,“我不是要你也如此做比,我只是——在我心里已是如此做比,我只是告诉你罢了。”

“你今日懂,便懂;不懂,也不要紧。等你长大了,我再给你说一遍便是。”

初夏云淡风轻,桑烟渐散,又是澄澈天地。

廿廿手指头绞紧了辫梢,悄然后退,忙乱地左右看去,“……回十五爷,奴才、奴才好像听见德雅格格唤奴才了!”

十五阿哥心下了然,无声地笑,温煦点头,“好,你去吧~”

廿廿可算得了解脱,欢喜地转身,大辫子在半空里打了个旋儿,红头绳热火火地一跳。

十五阿哥便也笑了,悠闲地站直了身子,眯眼望着她轻快如小白兔的背影,却是促狭地扬声道,“……记着爷的话儿,你以后自管还是要离绵宁、我所儿里的人都远些。”

廿廿扑腾一声就停下了,扭头向他望回来,满身满脸都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