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灿轻垂眼帘,忍住一声叹息。
星燃先横了横骨朵儿的背影,随即瞥星灿一眼,“我知道你阿玛是文举人,你们家是书香门第,了不起,行了么?也没得你故意在阿哥爷跟前故意卖弄,还要吟诗作赋去。”
“怎地,你是故意想显著你有文采,而我只会骑马,是么?”
面对星燃的质问,星灿只是淡淡一笑,“姐姐可还记得我方才吟诵的是什么?”
星燃是个聪明伶俐的,眯眼回想,便已是复述出来,“一月明白璧,五星灿连珠?”
星灿静静垂眸,“以姐姐聪明,必定知道小妹的意思。姐姐一时生我的气,只是等气消了,便会明白小妹苦心。”
星灿伸手拉了拉星燃的手,“咱们一同进宫,一同拨给侧福晋使,咱们本该相互扶持才是。姐姐说呢?”
星燃眼中有些迷惑,“那你刚才吟那诗,难道不是卖弄你自己,以搏阿哥爷青眼?”
星灿轻轻叹息,“姐姐错怪我了……我方才吟那诗,绝非卖弄,实则是为了保全咱们两个人。”
“姐姐且记着我今日的话……便是今日姐姐尚不肯谅解,但是姐姐日后便明。”
众人散去,十五福晋点额的房内又恢复了安静。
点额疲惫睡去,却又事先吩咐了含月,每半个时辰要叫醒她一次。
自从去年失去了那个孩子,她自知身子已经毁了,便每每最怕这样的寂静时刻。
她总是怕,她这一睡,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那她的一双儿女,如今尚且都年幼,那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