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看了眼后,循着血迹把尸体翻过来。带着手套的长指在惨白的手电光下看起来有些怪异,尤其是他一手扣着假人的头、一手在她后脑上摸索的动作,不像是在破解密室,更像是刑侦剧中的给罪犯的特写镜头。
慕久抱着膝盖盯着他的动作看了一会儿后,晃晃手电问:“找到什么了吗?”
然而话音刚落,还没等沈宴回答,音效里忽然冒出了一首改编过后的恐怖童谣,空灵的少女音在樱花惨白的花园中回荡,第一时间听得人背上发毛:
“……妹妹背着洋娃娃,
走到花园去看樱花,
娃娃哭了叫妈妈,
树上的小鸟在笑哈哈……”
慕久在音效突然出现的时候冷不丁被吓到,在原地僵硬了片刻后,才敢放松脖子,偷偷抬了抬头,企图寻找密室里的音响设备。
但这间铁皮屋子的内部全都刷黑了,除了看到周围黑漆漆的一片之外什么也没有,看久了反而让人心里发怵,慕久也只好作罢,重新把视线转回到沈宴身上。
只不过面前这人从音效开始放一直到结束好像都没什么反应,除了觉得刺耳之外,最多是在分辨出这首位列“世界x大恐怖童谣”的儿歌时皱了一下眉,在心里给这个密室的某设计人打上一个“非主流”标签。
然后一直等到小女孩的声音被后续嗤嗤拉拉的电流声扭曲变形,最终被风声取代后,沈宴才开口接上她刚才的问话:“尸体后脑有多处击打伤,是被人敲死的,按照我们之前了解到的内容,如果这三天内别墅里只有她、她丈夫和女儿三个人,那凶手只可能是她丈夫。”
一边说着,沈宴又低头用那双工整漂亮的手把尸体身上的衣服都捋了一遍,最后从裤子口袋里搜出一把钥匙,递给她。
慕久接过钥匙,想了想道:“我记得故事前提说女主人脸上有伤,来侦探社是想搜集离婚的证据,这么看来想离婚就是因为受到家暴吧?”
“应该是这样。”沈宴应了声,刚想把尸体重新塞回地下,就听假人脚边传来似有若无的碰撞声,于是用铲子在那块地方翻了两下,发现一包已经碎掉的瓷器,上面还沾着血迹。
慕久凑近看了眼这个过于明显的凶器后,倒有点疑惑了:“我们密室的通关要求是什么来着?侦破这个案子?”
沈宴听出她的潜台词,把尸体扔下后,拍拍手站起来,一边回答:“应该没这么简单,别墅里面我们还没进去,这个家的另外两个人可能也都死了,我们还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