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容……?小容?你有听见我说话吗?”
“唉,这孩子,高兴傻了吧。”
晏容秋是真的傻了。
傻得透透的。
巨大刺激之下,他大脑里的cu“哔啵”爆炸出几个小火花后——
彻底烧短路了。
往桌上一趴,脑袋深深埋在胳膊底下,晏容秋再也不想抬起头来,他觉得自己没法见人了!永远不能直视吴奶奶了!
“不要……”
“死都不要!”
他强头倔脑地拒绝,鸦鬓下露出的玉白耳朵红得都快滴血,烫得仿佛连周围空气都因灼热而扭曲了。
与其这样……
与其这样……
与其这样!
不如就让病魔早日战胜我!!!
想是这样斩钉截铁不撞南山不回头地想,可一旦头脑冷却下来,晏容秋却再也做不到铁石心肠。他舍不得家里那颗圆滚滚软绵绵的奶团子,又挂心晏氏上下数万人的生计,某种意义上说,这两者都连着他的血与肉,牢牢嵌进他的生命,剜都剜不掉,一碰就是连筋带骨的疼。
末了,晏容秋憋闷郁结得头快炸了,心里简直要生出许多恨来——既恨自己,又恨骤然生出的一线希望,恨到无言以辩的程度。本来,面前只有一条道可走,所以他能对自己残忍冷酷,可现在,他有了活下去的选择,可这选择又偏逼着他把另个人牵扯进来,使他不能再保持茕茕伶俜的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