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从牵着连草一进正厅,便脚步一顿,随后嘴角微微抿起,神色中闪过一丝不悦。
连草有些疑惑,刚要抬头,便听身边的赵从附耳道:“别抬头。”
原先她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直到跪在蒲团上时,瞧见前方一角的贵妃服制,方才明白。
连偀来了。
她下意识地去瞧连安和,见他难得换下了道袍,身着正装正在下首正襟危坐,瞧见她的目光,面上稍有不虞:“二丫头,怎么不给贵妃娘娘敬茶?”
连草藏在衣袖中的手握紧,迟迟没有动作。
坐在上首的连偀身着华服,一只手扶着座椅,垂下眼睛,面上带笑,道:“二丫头?”
她在逼她。
她当初就说过,她们同为连家人,血浓于水,这关系是无论如何都否认不了的,在外人眼中,她们仍旧是一家人,关系岂是她说断绝就能断绝得了的?
到底是太年轻。
因是皇子成亲,韩国公府里还有许多宫女太监,并许多外头的女眷过来看热闹,一举一动都被人瞧着,连草的动作已经有些惹人注目,众人瞧着不对,已经开始小声地谈论起来。
连草闭了闭眼睛。
今日是她成亲的日子,若闹出笑话来,丢人的是她,还有赵从。
他本就艰难,她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想着,便想去接婢女早已端过来的茶。
那茶盏突然移了位置,连草一瞧,却见它已经被赵从拿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