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奴仍在那里叫着:“娘,娘”
童言软语,带着深深的无知,他还不知他的母亲发生了何事。
他猛地甩袖,指着云奴,眼睛通红道:“别叫了!你娘她死了!”
云奴愣愣的,不太明白他说的“死”是什么意思,转头去扒她的脖子,喃喃道:“娘”
他只觉眼睛越来越酸,酸得快要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他看着床上那两个一大一小模糊的身影,咬牙道:“你娘抛弃了我们,她抛弃了”。
话没说完,便转身吐出了一口黑血,晕了过去。
赵从痴痴地笑起来,像是在嘲弄自己。
她那样恨他,讨厌他,连最后一句话也不愿跟他说,又怎么会关心自己的身子?
他昨夜冒着风雪,到昭陵去瞧她,她明明就躺在里面,他却觉得她已经离自己远去了,棺木里的那副躯壳只是她骗他的工具,她叫他守着它,好趁机离开,去找她的朗哥哥。
他怎么能允许,怎么会允许!?
赵从的气息越来越弱,心上那块地方痛苦不堪,他抬起手捂上左胸,轻声呻吟。
李年见他如此,吓得面上全无血色,他本来搬出皇后是为了让主子看病的呀,如今反倒让病情加重了?!
“主子,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陛下诊脉?!”
他忙冲着跪在那里的杨洪吼道。
“哦哦哦”杨洪忙站起身来,给赵从看病。
他越诊眉头皱得越深,手指竟微微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