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对秦州长公主抱有太大的幻想,但她没想到,母亲连一点点面子都不肯给她。
是她不配,她怎么就忘了,当初是谁直接将她抛弃了呢?
“郡主,今晚在皇宫住下吗?也许明天早上,可以向长公主请安。”席紫桐在夜宴散场时,小声问徐清君,她将徐清君的委屈看在眼里,心里也很是憋屈。
但是没办法,在皇宫她们就是一粒尘埃,身份高贵能让她们变成大一些的颗粒,但也仅此而已了。
真正能掌握主导权的,还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几个人。
“回去吧,她哪一次应了我的请安?我如今,也没多少心情与她做戏了。”
当晚,徐清君就直接离了皇宫,回了自己的郡主府,即使宫门已经落匙,身为郡主,徐清君依旧畅通自如。
听闻徐清君直接回郡主府的消息后,正在卸下妆容准备休息的太后叹了口气,她看着镜子里脸上的层层皱纹,徒生感叹。
“我老了,也不知还能护着秦州到几时,她这般恣意,日后是注定会众叛亲离的。清君是个好孩子啊,可谁也不想一辈子捂着石头生活。”
“太后,秦州长公主以后会明白的,她只是还小,不懂得为人母亲的道理。”
为太后梳头的宫女跟了太后大半辈子,与太后感情甚笃,也敢评论一下这宫中的主子们。
太后摇摇头,“她还小,可清君已经长大了,她的眼睛里,有了光,不再像从前那样,期待母亲了。”
人老成精,获得年岁长了,看的事情多了,太后也明白了这世间的道理,老眼昏花的眼睛,比任何人看的都透彻。
哪儿有什么天生的母慈子孝,哪怕是流着一样的血,也要看以后的造化,这皇家每个人都留着一样的血,可同室操戈的事情,还少吗?
她与皇帝活着时,秦州还能高高兴兴的,等他们走了,秦州还有人护着她吗?她本来将所有希望都放在徐清君身上,可今天一看,出去两年,徐清君的心野了,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听话的孩子了。
出了皇宫的徐清君一直安静的在马车里呆着,席紫桐有些担心,不住的回望,想透过厚厚的车帘看到里头的人,但一直到她们入了郡主府,车帘也没有任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