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树发新芽意味着他的工作得到了认可,公园的绿化工人尽职尽责,没有什么他能多做的照料,每次去就只是捡捡周围的垃圾,然后在那里坐一会。
每当那时候新生的嫩叶就会随着风摆动,树枝被风吹得微微低垂,像是土地的意识借由树木在嗅闻他身上的气味,观察他的模样,确认自己的所有物仍旧安好。
是的,就像是黑猫此时正在做的这样,凑过来嗅闻他指尖的气味——新换的沐浴乳是淡淡的牛奶味,还有一点点洗发水残余的香味,他又仔细地凑近了碰碰班西的指尖,猜测可能是金盏花或者樱花的香味。
没什么原因,他来的时候看到门口的超市在做新品推广,就是某知名日化品牌的无硅油金盏花香波和樱花香波。
班西很可能路过的时候顺手带两瓶,再搭一瓶同品牌的牛奶沐浴露。
很好闻。
黑猫用脸颊轻轻磨蹭他的指尖,猫里猫气地喵咪了一声,流露出要抱抱的意思。
或许我们该复习一下班西身上的神圣誓约——不能拒绝猫的任何请求。
关于这个猫的定义此处尚且有待商榷,班西姑且将尖耳朵长尾巴还会喵喵叫的统一算作为猫,便从善如流地伸出手,不甚熟练地把黑猫抱进怀里。
显然他之前没有抱过猫,这样理所当然的事情忽略不计,而其他的小动物他大约也没有这么抱进过怀里,同样的仅有理论经验丰富,表现得远不如他在另一个和时律亲密的场合那般游刃有余,动作生疏不说抱得还不是很舒服,黑猫不得不自力更生在他怀里翻转身体调整到一个不会觉得手脚扭曲的姿势。
班西僵着手臂不敢乱动,猫咪毛绒绒热乎乎的身体紧紧窝在他怀里,柔软到刚刚好与他的怀抱严丝合缝,又轻巧得叫他怀疑自己轻轻一动,猫就会从他怀里落下去。
黑猫换了个姿势就舒服多了,窝在班西怀里舒服得打着小呼噜,爪子拨弄着班西的睡衣扣子,勾得睡衣光滑的面料抽了丝,又喵呜着催促班西快点钻进被窝。
这个点可不怎么早了,接近凌晨的光景,怎么也该盖好被子进入梦乡了。
班西的确听话地盖上了被子,这里就要感谢那些便捷好用的家用魔法,让他在两只手全部被毛绒绒占据时还能铺开被子关上灯再打开小夜灯,以及召唤来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
手机这样的科技产物跟魔法的兼容性其实非常差,按理说现在巫师使用的速速招来(bu)类法术都不能对其起作用,但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班西给手机套了个手机壳,在内侧刻了一圈法阵,就能在召唤手机壳的同时,把手机壳装着的手机给召唤过来。
不过法术的使用距离还是受到了一定的影响,最多也就是在这间房子里用用,班西在天井里都召唤不到房子另一边的手机。
黑猫善解人衣地调换了个新姿势,让班西能腾出手来摆弄手机——字没写错,在他锲而不舍地跟班西的睡衣扣作斗争的第三个礼拜,终于成功把班西这件睡衣的睡衣扣子给拨拉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