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些工坊的匠人，要联名给市政提出请求，比如我走之前，最后写的一张，就是要求把北面的城墙拆掉，或者增加一个城门，这样城外匠人们进城会少很多时间，能作多的活。”

“他们还想做更多的活？”司马绍瞪大了眼睛，无法理解。

“不错，他们活是按产出的物件计算工钱，”卫 点头道，“那边的匠人们，没有匠籍，来去自由，没有官吏管理，所以他们愿意做得多一些，换得更多钱财。”

“那为何要如此呢？”司马绍更不能理解了，“匠户是朝廷和主家的财产，主家供他们吃穿，又何必奔波劳苦，去挣那点钱财？”

这个问题讲下去就触及红线了，卫 一时间不太想讲，于是道：“大约是他们太蠢了吧。”

司马绍却是个聪慧的太子，瞬间不悦：“这就我们两人，你有什么不能说的？”

卫 不由苦笑，把自己在北方学到的，把劳动积极性和财富的思想掏了一点皮毛，给少年讲了。

司马绍听得入迷，觉得打开新世界大门，于是又追问更多。

卫 尽量挑选能讲的，不那么范忌讳的东西的讲给他听，其中，就讲起了渤海公的身世，又进而牵连出了八王之乱，到后来，司马绍好奇起了司马家是怎么得到天下的。

这哪是他在皇宫里可以讲的东西？卫 被问得哑口无言，干脆就说不知道。

司马绍却不放过他，硬要他说。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无妨，告诉他吧。”

两人回头，看到了晋帝满头白发，憔悴的模样。

卫 于是把司马家篡夺皇位、欺负孤寡的事情都说了一番，听得太子目瞪口呆，以手捂脸，羞愧得不想见人。

晋帝轻咳了数声，也没遣退太子，便直接了当地问卫 ：“若北方南下，行当年灭吴之事，国中何人可挡？”

卫 这次是真的无奈了：“这，应以大将军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