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尧又看了夫人一眼,卢夫人会意, 道:“青桑、芳儿,外面冷,咱们娘儿几个回暖阁去吧。”
回了暖阁,卢夫人让李芳去里屋做女红,拉着卢青桑细问情况。
卢青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解释了下,然后道:“其实说来说去, 是我连累了裴大人。”
卢夫人拍拍她的手,道:“不怪你,都是那严太师多事。不过听你这么一说,看来裴琰倒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这样的人,你嫁给他我也放心,只是他家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真如传言中那样?”
卢青桑“嗯”了一声,“左不过后宅那些阴私吧。”
卢夫人寻思道:“往好处想,至少你过门后不用在翁姑面前做规矩了。”
何止不能在翁姑面前做规矩,连相夫教子都不必,不过卢青桑不打算把这些都告诉卢夫人。
既然要成亲,就不能不提到嫁妆的事情,卢夫人作为姑妈,自是义不容辞,卢青桑不想麻烦她,“有银子都好办,直接采购就行了。”
卢夫人道:“看皇上那个意思,只怕开年后就要办婚事了,这匆匆忙忙地能买到什么好东西!我历年来为芳儿存了些东西,匀出一半来给你,妆匣、拔步床、橱柜等等都是现成的。”
卢青桑觉得麻烦,也不想欠人情,再说她跟裴琰又不是真正成亲,以后还是要和离的,实在不必挪用李芳的东西。
但是任凭她说破嘴,卢夫人打定主意,“我看你就跟自己的女儿一样,再说芳儿还要过两年才成亲,之后再跟她置办也来得及,好了,就听我的。”
卢青桑无法反驳,只是暗暗下定决心,日后李芳出嫁时,她要给李芳准备一份厚厚的添妆礼。
之后,卢夫人再次叮嘱她,要好好绣嫁衣。
卢青桑这回乖顺地答应下来,绣她肯定绣不出来,也没功夫去绣,到时候花钱请绣娘绣就成了。
李家的除夕晚宴都是自家人,卢青桑与李芳兄妹一起做灯谜,放烟花,喝花椒酒,这个除夕之夜过得很不错。
李尧虽稍嫌古板,但是品行方正,是真正的儒学君子,卢夫人温柔贴心,李芳兄妹爽朗大方,很难得的一家人,与董家人相比,天上人间,云泥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