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未带血色的脸冷笑一下,推开前头的人,慢慢走到马车前,从头到脚打量着王恕意。
他越看脸色越是难看。
这个被他休弃的女人离开他后,竟然没有变得憔悴不堪,反而越发的美丽高贵。
她身上的大红嫁衣像是一把刀刺痛着他的眼睛,她就算不是李家的媳妇了,也应该安安分分的,她怎么能嫁给沈楼?她嫁给谁不好?为什么偏偏嫁给他?
王恕意觉得李时的目光越来越冷,她暗觉不好,赶忙开口道:“李公子,好久不见,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好巧。”
她面上从容,心里却不住打鼓,眼前的李时是陌生的,他瞧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阴厉,她往日从未见过他如此。
李时听见他这话,冷笑道:“是啊,好巧,我如今形容潦倒、前程尽毁,而你却荣光满面、光彩照人,想起当日我将你休弃的日子,可真是恍如隔世啊。”
王恕意捏紧帕子,尽量忽略掉他的阴阳怪气。
她努力弯起唇角,道:“俗话说,风水轮流转,人生长着呢,李公子不必因一时的坎坷便气馁,以你的才华,重振旗鼓,想必定能另搏一番天地。”
李时哈哈大笑,笑地直不起腰来,他指着自己的手下,道:“你们听见没有,侯夫人她说我有才华,还说我能另搏一番天地!哈哈哈哈哈”
手下不知该作何反应,均缄默不语。
他们的公子,已经有些癫狂了。
王恕意瞧着他这幅模样,忍不住将帕子又捏紧了几分。她决定不再主动刺激他,看他接下来有什么反应,再看情况应对。
李时笑够了,擦干眼泪道:“我的才华便是买卖私盐,再给朝廷那些喂不饱的贪官塞钱,好保住我们李家的地位,如今我们李家倒台只是迟早的事儿,不,可以说,李家已经倒了,也许明天,我和我爹的人头就得落地!”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上来就拉扯王恕意的衣服:“把你的衣服脱下来!跟我回去,你是李家的儿媳,你得跟着我们李家一起下地狱——!”
王恕意一惊,慌忙打他的手:“你走开!走开!”
一旁被压在地下的管家见状,忙喊道:“放开我家夫人!她是我们侯爷的妻子,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