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老婆子死前见了杨浅?她对那死丫头说什么了?」
病房外,无人关心死去的杨奶奶,他们在意的仍旧只有遗嘱。
「这……」杨蔚的目光亮了,「杨浅呢?」
杨浅就在病房里。
她打了水来,安安静静的给杨奶奶擦干净身子、整理好头发,一如自己小时候,奶奶给她洗澡时的模样。
她给杨奶奶系上衣扣,看着她祥和的睡颜,笑了。
「老太太,恭喜你啊,解脱了。」
她笑着,眼中多了抹泪光。
「哎呦呦,谁在这儿呀?是我的乖娃娃哦。」
「娃,喜欢这个吗?哈哈哈,奶奶都给你买回家好不好?」
「娃,你瞧瞧这个哥哥,他可厉害了,你把他当榜样嘛……小景啊,浅浅年纪小,你看在我老婆子的面子上,多教教她。」
「呵,你们不就是想要权吗?行,我给你们,从今往后谁都不许再提我娃一句错处!再敢为难她……我能给你们,自然也能收回来。」
杨浅轻轻地拉起杨奶奶的手,这双曾托起她的大手啊,原来竟只有这么小。
她拿出一块泡泡糖放到她的掌心,趁着她的身体还未完全僵硬,她握紧她的手,让她把这块糖攥在掌心。
「老太太,孟婆汤太苦的话,提前吃块糖……别等到喝完再吃,会忘了的。」
眼泪悄然落下,杨浅缓缓跪在病床边,握着杨奶奶不复温暖的手,轻轻地把额头贴在了她的手背上。
「杨浅!你给老子滚出来!」
病房的门被一脚踹开,杨蒙还没踏进门,便对上了景泽珩冰冷的双眸。
杨蒙是真的急了,顾不得许多,绕过景泽珩就想冲进去。
景泽珩像提小鸡仔似的把他丢出去,回头瞥了眼杨浅,淡漠的对杨蒙说:「等着。」
杨蒙紧咬后槽牙,勉强用冷静的声音说:「景总,事关我妈的遗嘱,我必须得问个明白!」
景泽珩:「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