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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西凉翻身面对了他:“好看吗?”

“好看?”傅燕云拉过毯子盖了上:“能吓死你。”

傅西凉见傅燕云像是认真的要睡,便也跟着闭了眼睛。这几天可以供他遨游变化的那个黑暗世界不见了,他纵是闭了眼睛,也还是沉重的躺在这张气味熟悉的大床上。

他几乎是有些失落,也有一点“入宝山空手归”的感觉。忽然又想起了自己的婚姻问题,可除非燕云变成了女的,否则这个问题就是完全无解。先别管人家看不看得上他,首先他一想到自己需要去爱上个什么人,便有千难万难之感。

回首往昔,他最近的一次怦然心动,是对着车行橱窗里的那辆凤头牌自行车。

一想到自行车,他说了话:“燕云,我明天可以回家吗?”

“不要回。”傅燕云在黑暗中开了口:“葛秀夫这回捅了个天大的娄子,明天我就带你离开天津、避避风头。”

“葛秀夫又干什么了?”

“别问,听了脏耳朵。都是些龌龊事情,和我们没关系。”

翌日上午,傅西凉下了楼。

傅燕云恢复了生机,在昨夜和今晨,将这弟弟悉心洗刷了两次,他是没法子把傅西凉的肠肠肚肚翻出来,否则为了消除那个灰东西的痕迹,他真能把弟弟的五脏六腑都用香皂搓一搓。

傅西凉被他洗得皮肤泛红,下巴刮得干干净净,短发也是一丝不乱,而且还穿了一身笔挺的新西装,脚上皮鞋也是新的,皮质是舒适的软皮,适合让人比较体面的长途跋涉。

迈步走进客厅,他看到了沙发上的葛秀夫。

葛秀夫有着莫测的睡眠,傅西凉也看不出他是熬了夜,还是刚睡醒。竖着满头乱发,他弯腰坐着,盯着茶几上那只色呈银灰的酒瓶。忽见傅西凉来了,他抬起头,而傅西凉站到他面前,也低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