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页

所以自从和葛秀夫上了火车之后,他便是等得坐立不安,待到火车马上要开,上车送站的人都络绎下车了,月台上还不见燕云的踪影,他便感觉五内如焚,煎熬得简直不知如何是好。葛秀夫看他似乎有点死去活来的意思,正打算起身安抚安抚他,哪知道他探身向外一看,燕云来了!

经了方才那一场煎熬之后,现在的傅西凉心满意足,甚至也不再在乎燕云会不会大发雷霆——反正他是如愿以偿了。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出门旅行过,他是真的想去北戴河,不去北戴河,去别的地方也行。可旅行有个弊端,便是他一定会因此落进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去,而在陌生的环境里待久了,他会不安、会难受。

但是有了燕云在身边,这个问题就不成问题了。

燕云会凭着自身的气味、热度以及声音,为他营造出一个熟悉亲切的小世界。他想出去看看新鲜景儿,就去看,想四处的逛一逛,就去逛,看得腻了,逛得累了,转身一头便能扎回他的小世界里去,堪称是进可攻、退可守,只有快乐,没有痛苦。

这包厢里是相对着摆了两张上下铺,他靠了床尾栏杆坐着,腰背笔挺,很得意的翘着二郎腿,欢喜得想笑,但燕云正虎视眈眈的瞪着他,据他判断,此刻应该是不宜笑,所以垂眼望着地面,他以面无表情为主,只在美得忍不住时,才似笑非笑的抿一抿嘴,看着无情冷淡,相当的不是东西。

他这个可恨的德行,差一点就招来了傅燕云的一巴掌,但傅燕云知道罪魁不是弟弟,主谋是对面的葛秀夫。他不能放着主谋不打,却打自己的弟弟。

可是葛秀夫也打不得,能打他早打了。

抬手把转了向的领带结转回来正了正,他对葛秀夫点了点头:“你好手段。”

葛秀夫一笑:“因为我懂你。”

傅燕云不再理他,对着地面说道:“下站是塘沽吧?下站跟我下车回家。”

傅西凉望向了他:“不。”